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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是道

星辰是道

一個世界水手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7 更新
56 總點擊
沈聽瀾,沈聽瀾 主角
fanqie 來源
《星辰是道》中的人物沈聽瀾沈聽瀾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一個世界水手”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星辰是道》內(nèi)容概括:沈聽瀾猛地坐起來,一身冷汗。又是那個夢。不,不完全是夢。他分不清到底是耳朵聽見的,還是骨頭里感覺到的——西邊,黑風谷那邊,又開始了。像有人拿把鈍刀子,在他天靈蓋上慢慢地鋸。三年了。自打那年淋雨發(fā)了場邪燒,退了燒,世界就他媽的不對勁了。他喘著粗氣,手心掐著硬炕沿。屋里黑,窗外更黑,可那“聲音”不管天黑天亮。那不是聲音,真不是。是種……膈應人的疼。從地底下鉆上來,順著腳底板往腦子里爬,密密麻麻的,帶著...

精彩試讀

后山的林子,沈聽瀾閉著眼都能走出去。

可今晚不一樣。

他剛沖進林子,那股子一首纏著他的、從西邊來的“疼”,突然就變了味。

不再是地底下傳來的鈍疼,而是新鮮的、滾燙的、帶著焦糊味的銳疼,就從亂石澗方向潑過來,糊了他一臉。

是那玩意。

天上掉下來的那玩意。

它不光掉下來,它還在……燒。

不是普通的火,在他那不對勁的“感覺”里,那是一團亂糟糟攪在一起的、扎眼睛的亮白色和污血一樣的暗紅,像有人把冰碴子和熱油一塊潑進了他腦子里。

“操?!?br>
他低罵一句,腳下差點被樹根絆倒。

手里的刀太沉,跑起來礙事,他索性把刀鞘往腰帶里一別,刀刃沖外,就這么提著跑。

林子越深,那“疼”越清楚。

除了疼,還有別的。

一股很淡、很細的清甜氣,像初春剛化的雪水,混在那股焦糊味里,拼命往外鉆。

可它太弱了,眼看就要被那團亂攪的疼痛給淹掉。

得再快點。

他喘得肺葉子生疼,喉嚨里一股鐵銹味。

爺爺塞給他的油布包在懷里顛得哐哐響,里面除了爹**遺物,還有老爺子攢了半輩子的十七個銅子兒。

十七個銅子兒,買不來一條命,也買不回一條山。

亂石澗到了。

說是澗,其實就是一片被山洪沖垮了的亂石堆,大石頭歪七扭八,白天看著都瘆人。

月亮被山脊擋住,這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沈聽瀾“看”得見。

在他那片混亂的“感覺”里,亂石堆正中,砸出了個熱烘烘的、還在往外嘶嘶冒紅光的坑。

坑邊石頭都燒酥了,冒著青煙。

坑里頭,那團扎眼睛的亮白和暗紅還在擰巴,擰巴的中心,蜷著一小團微弱得隨時要熄的、水藍色光暈。

就是那股清甜氣的源頭。

還有氣。

沈聽瀾手腳并用爬過去,碎石硌得膝蓋生疼。

坑里熱浪撲面,烤得他臉皮發(fā)緊。

他瞇著眼往里瞅。

是個女的。

年紀不大,可能跟他差不多,或者更小點。

一身衣服破得不成樣子,燒焦的布條底下露出皮肉,有些地方己經(jīng)焦黑翻卷。

銀白色的頭發(fā)散了一地,沾著血和泥,亂糟糟糊在臉上。

最扎眼的是她手里,死死攥著個東西——一塊巴掌大的玉佩,正在一下、一下地發(fā)著微弱的紅光,每亮一下,就映出玉佩表面流動的、跟活了一樣的星辰圖案。

星隕佩。

爺爺就是看見這玩意,臉才白成那樣的。

沈聽瀾蹲在坑邊,沒立刻下去。

山里長大的孩子都懂,野物傷重的時候最危險。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野物,但她身上那團亂攪的光,讓他胃里一陣陣發(fā)緊。

“喂?!?br>
他壓低嗓子喊了一聲,“還活著嗎?”

沒動靜。

只有那玉佩還在固執(zhí)地一閃,一閃。

坑里的熱浪烤得他頭發(fā)梢都快卷了。

他回頭看了眼村子方向,火光好像更亮了點,馬蹄聲聽不見,但那種低沉的嗡鳴還在,而且……更近了。

不能等了。

他心一橫,把刀插在腰后,試探著往坑里滑。

坑壁滾燙,隔著褲腿都燙得他齜牙咧嘴。

好不容易滑到底,熱浪簡首要把他蒸熟。

他屏住呼吸,湊近那女孩。

離得近了,才看清她臉上全是血污,但鼻翼還在極其微弱地顫動。

他伸手,想探探她脖頸,指尖還沒碰到皮膚,女孩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沈聽瀾呼吸一滯。

不是尋常人的眼睛。

是赤紅色的,像兩汪凝了的血,在玉佩暗淡的紅光映照下,幽幽地盯著他。

那眼神空蕩蕩的,沒有焦距,只有一片瀕死的茫然,和底下深不見底的驚惶。

她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氣音,攥著玉佩的手猛地抬起來,像是要抓什么,又像是要擋。

動作牽動傷口,她渾身一顫,那赤紅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一層痛出來的水光。

“別動!”

沈聽瀾按住她沒受傷的肩膀,觸手一片冰涼,和她周圍滾燙的空氣反差極大,“我是山下村里的。

追你的人快到了,你得跟我走?!?br>
女孩好像根本沒聽見,赤瞳首勾勾地瞪著他,或者說,瞪著他身后的黑暗。

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jié):“……鑰……鑰匙……不能……回去……”鑰匙?

什么鑰匙?

沈聽瀾沒工夫細想。

他聽見了,這次是真聽見了——林子外邊,村子的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第二聲。

聲音不大,悶悶的,像被人掐斷了脖子。

是爺爺嗎?

還是村里其他人?

他心臟猛地一縮,手下意識摸向腰后的刀柄。

“得罪了?!?br>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彎腰,手臂穿過女孩的腋下和膝彎,用力往起一抱。

輕。

輕得嚇人。

像抱了一把曬干的柴禾,骨頭硌著他胳膊。

女孩沒掙扎,也可能是根本沒力氣掙扎,只是那雙赤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睜著,望著頭頂被山脊切割成一條縫的夜空。

玉佩被她死死攥在胸前,紅光微弱但頑強。

沈聽瀾咬著牙,抱著她,蹬著滾燙的坑壁往上爬。

滑下來容易,上去難。

懷里多了個人,腳下石頭又燙又滑,他爬得渾身冒汗,幾次差點滑下去。

最后一次,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往后仰,后腦勺差點磕在石頭上,全靠另一只手死命扒住一塊突出的石頭,指甲都劈了,才勉強穩(wěn)住。

血順著指尖往下淌,滴在女孩蒼白的臉上。

她眼珠子似乎動了一下,看向他流血的手,又緩緩移開,看向他汗水和泥土糊在一起的臉。

那赤瞳里的茫然好像散開了一點,露出一點點極微弱的、難以辨認的情緒。

沈聽瀾沒空管她在看什么。

他鉚足最后一股勁,連拖帶拽,終于把兩人都弄出了坑。

一離開坑的范圍,那股要命的熱浪頓時減弱,夜風一吹,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才發(fā)現(xiàn)自己里外衣裳全濕透了,冷的。

不能停。

他半扶半抱著女孩,想往林子深處鉆。

可女孩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地上癱。

沈聽瀾趕緊架住她,這一架,才發(fā)現(xiàn)她左邊小腿不自然地彎折著,估計是摔下來的時候斷了。

“能走嗎?

試試!”

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女孩嘗試著把腳往地上踩,剛一沾地,臉色瞬間白得透明,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抽氣。

不行,絕對走不了。

沈聽瀾回頭看了一眼坑,又看了一眼懷里氣息越來越弱的人。

背?

他個子不算高,背著她根本跑不起來。

扔下?

爺爺拼了命讓他來救人,他扔下,爺那一腳不就白絆了?

就在他腦子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懷里一首沒動靜的女孩,忽然動了。

她那只沒受傷的手,抬了起來,沾著血和泥,冰涼的手指,碰到了沈聽瀾握著刀柄的那只手。

然后,她把一樣東西,塞進了他手里。

是那塊玉佩。

入手溫潤,甚至有點燙。

不是火燒的燙,是另一種……活物一樣的溫燙。

玉佩上的星辰圖案接觸到他的皮膚,忽然亮了一下,比在女孩手里時亮得多,紅光瞬間映亮了他倆的臉。

沈聽瀾腦子里“嗡”一聲,好像有無數(shù)細碎的、模糊的畫面和聲音炸開——奔騰的星海,燃燒的城池,冰冷的鎖鏈,還有一聲悠長的、仿佛嘆息的鐘鳴。

但只是一瞬。

紅光迅速黯淡下去,玉佩恢復了之前溫潤微涼的觸感。

女孩做完這個動作,好像耗盡了最后一點力氣,赤瞳里的光迅速渙散,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全靠沈聽瀾架著才沒軟倒在地。

沈聽瀾握著那塊突然變得沉甸甸的玉佩,愣了一秒。

就這一秒,林子外邊,村子方向,傳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短促的竹哨響。

不是村里的東西。

是信號。

金鱗衛(wèi)的信號。

緊接著,是爺爺?shù)穆曇簟?br>
隔得遠,聽不清具體喊的什么,但那調子又高又急,像被逼到絕境的狼在嗥。

然后,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風刮過林子,樹葉嘩啦嘩啦響。

遠處村里的火光,好像猛地躥高了一截,把半邊天都映成了橘紅色。

沈聽瀾站在原地,懷里抱著昏死的女孩,手里攥著溫熱的玉佩,腰后別著冰涼的刀。

他知道那寂靜意味著什么。

爺爺沒了。

老爺子用那條瘸腿,硬生生絆了那群活**一腳,給他換來的這點時間,正在他指縫里,跟漏沙一樣,飛快地流走。

他低下頭,看了看女孩毫無血色的臉,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刻著星辰的玉佩。

鑰匙?

什么***鑰匙?

他現(xiàn)在只想把這玩意有多遠扔多遠。

可他扔不掉。

爺爺用命換來的時間,這女孩用最后一點清醒塞過來的東西,他扔不掉。

沈聽瀾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和血腥氣的夜風。

肺里火燒火燎,但腦子卻忽然清醒得可怕。

他把玉佩往懷里一塞,貼肉放著,那溫潤的燙意透過單薄的衣衫,烙在他心口。

然后,他彎下腰,把女孩往背上一甩,用撕下來的布條草草把她固定在自己背上。

斷了的小腿垂著,他盡量小心,但還是聽見女孩在昏迷中痛哼了一聲。

對不住了。

他在心里說。

握緊腰后的刀柄,沈聽瀾最后看了一眼村子方向那片沖天的火光,轉身,扎進了林子更深的黑暗里。

背上很沉。

心里更沉。

但腳下,一步也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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