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得手心生疼，可我的手很穩(wěn)，心也慢慢穩(wěn)了。
我什么都不求，不求大富大貴，不求旁人憐憫，只求能把毛豆平平安安養(yǎng)活，只求我們娘倆，能在這世上，好好活下去。
第二章 沾血的面粉
我把推車停在街角最偏的位置，緊挨著冰冷的墻面，剛把蒸籠擺開，天邊還泛著灰蒙蒙的光。
毛豆被我放在自帶的小凳子上，裹緊了外套，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跑也不鬧，小腦袋靠在墻上，乖乖看著我。
來往的都是趕早班的上班族，腳步匆匆，裹緊外套低著頭趕路，很少有人往我這個偏僻的角落看。
我攥著被冰水凍得僵硬的手，裂口還在隱隱作痛，沾在蒸籠邊緣的血印被熱氣一熏，凝成了淡淡的暗色，像一道抹不去的傷痕。
沒等一刻鐘，穿制服的**就走了過來。沒有多余的警告，沒有半句勸解，伸手就推我的推車。老舊的輪子本就不穩(wěn)，被猛地一撞，整輛車歪在路邊，蒸籠翻倒在地，白生生的包子滾進泥水洼里，沾滿了臟土和碎石。
我沒上前爭，也沒開口求，只是蹲下身，一個一個把沾了泥的包子撿起來，用衣角粗糙的布料擦去表面的泥水。
這些是我熬了半宿做出來的，丟了，我和毛豆今天就要餓肚子，連一點活路都沒有。
毛豆從凳子上爬下來，小短腿踩在冰冷的泥水里，褲腳瞬間濕透，也跟著我撿包子。小手凍得通紅發(fā)紫，還仰著小臉對我說：“媽媽，我?guī)湍??！?br>我的心口像被一根細針狠狠扎了一下，鈍痛蔓延開來，卻只是啞著嗓子說：“別碰，臟。”
他不聽，依舊固執(zhí)地把撿起來的包子往我懷里送，小臉上滿是認真。
旁邊賣豆?jié){的攤主往我這邊擠了擠，直接占了我原本僅有的一小塊地方，眼神里帶著嫌棄和不耐，嘴里還低聲嘟囔著晦氣。
我沒說話，默默把推車往馬路牙子上挪，把推車輕輕擺正，抬眼看向那位攤主，聲音很輕，卻沒再退讓：“大姐，這是街口能落腳的地方，我?guī)е⒆?，求你給我留一點地方?！?br>我沒吵沒鬧，就這一句話，對方愣了愣，終究沒再擠過來，這是我第一次，沒有一味退讓。
北風直直地吹過來，把蒸籠里僅剩的一點熱氣徹底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