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心跳的同事------------------------------------------“該死，又給我寫到哪去了！”......，趙琦把文件遞到了陳默面前。。。，皮膚硬得發(fā)僵。陳默扣住趙琦的手腕，拇指落在橈動脈的位置，停了兩秒。。，只歪著頭問：“怎么了？你手太涼了?！?，接過文件，語氣沒有變化。。中央空調(diào)早已關(guān)閉，趙琦穿著單薄的白襯衫，額頭沒有汗，胸口也沒有明顯起伏。。。，余光落向桌下。。泥水還在往下滴，散出淡淡的腥臭味?？山裢頉]有下雨，地下停車場和公司之間也全是硬化路面。
“項目編號寫錯了?！?br>陳默把文件推回去。
趙琦低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哪里錯了？”
“第三頁?！?br>第三頁根本沒有項目編號。
趙琦卻翻到了第三頁，盯著空白處看了很久，隨后點頭：“我去改。”
他的鞋底拖過地毯，留下一道濕黑的痕跡。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右手已經(jīng)摸到了抽屜里的美工刀。
三年前那場事故中，他也見過這種東西。
它們會讓人產(chǎn)生錯誤認知。受害者明明看見門被封死，卻會覺得那里有出口；明明聽見親人在求救，打開門后，外面站著的只剩一具**。
痛覺可以暫時撕開這種影響。
陳默把左手藏到桌下，推出半截刀片，在小臂內(nèi)側(cè)劃了一刀。
皮肉裂開，血很快滲了出來。
疼痛沿著手臂沖進腦中。辦公區(qū)的燈光晃動了一下，耳邊持續(xù)許久的鍵盤聲隨之消失。
陳默抬起頭。
周圍十幾臺電腦都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剛才那片密集的敲擊聲，根本不存在。
趙琦站在茶水間門口，身體背對著他，臉卻轉(zhuǎn)了過來。脖頸扭轉(zhuǎn)的角度已經(jīng)超過活人能夠承受的范圍。
他在看陳默。
陳默按住傷口，把美工刀收進袖口，另一只手關(guān)掉電腦。
“我去趟洗手間?！?br>趙琦的臉仍朝著這邊：“你要去哪？”
“洗手間?！?br>“那邊沒有洗手間?！?br>陳默沒有停：“我知道?！?br>茶水間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完全相同，鞋跟敲在地板上，沉重得不像趙琦原本的體重。
陳默穿過辦公桌，走向離他最近的休息室。他沒有奔跑。過快的動作會讓獵物暴露恐懼，也可能觸發(fā)尚未確定的**條件。
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了。
陳默握住門把，直接推門。
柜門后傳來一聲短促的抽氣。
林月站在儲物柜旁，白襯衣已經(jīng)脫下，搭在手臂上。她里面只穿著一件貼身吊帶，肩頸和**皮膚暴露在冷光下。沾了咖啡的包臀裙褪到腿彎，黑色**也卷在膝側(cè)，露出兩條修長雪白的腿。
兩個人同時停了一瞬。
林月的臉迅速漲紅，抓起襯衣?lián)踉谛厍?，張嘴就要叫?br>陳默一步跨進門內(nèi)，反手關(guān)門。
林月才發(fā)出半個音節(jié)，后背便撞上了鐵皮柜。柜門震出輕響，她的嘴也被一只帶血的手捂住了。
溫熱的血擦過她的臉。
林月驚恐地掙扎起來，膝蓋抬向陳默腰間。陳默側(cè)身避開，用前臂壓住她的肩，把她固定在柜門和自己之間。
“閉嘴。”
他的警告壓得很低。
林月急促地喘著氣，濕熱氣息全落在陳默掌心。她衣衫凌亂，兩腿還被褪下的裙子限制著，掙了幾次便失去平衡，只能抓住陳默的衛(wèi)衣。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林月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想活就別出聲。”
陳默慢慢松開手。
林月一把抓住襯衣，壓著嗓子罵：“你有病嗎？”
“外面那個沒有心跳?！?br>“什么？”
“趙琦已經(jīng)死了?！?br>林月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口，又看向門口。她的嘴唇還在抖，手上卻迅速提起包臀裙，胡亂系好側(cè)面的搭扣。
“你怎么知道？”
“我摸過他的脈?！?br>“可能只是沒摸準……”
“他的脖子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br>林月沒再辯解。
腳步聲穿過門外，朝前走了幾步。
兩人都沒有動作。
陳默貼近房門，把耳朵靠在門板上。門外的腳步突然消失了。
林月抓住**往上提。她手指抖得厲害，薄薄的布料卡在腿彎，怎么也拉不平。
陳默回頭看了她一眼：“別穿了?！?br>“我總不能這樣出去?！?br>“再弄出動靜，你可以穿著它死?！?br>林月咬住嘴唇，把**扯下來塞進包里。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她明顯感到難堪，卻還是套上襯衣，快速扣住最關(guān)鍵的幾顆扣子。
“手機靜音?！?br>陳默從儲物柜頂端取下一把螺絲刀，塞進腰間。
林月照做后，壓低聲音問：“我們報警嗎？”
“沒有信號?！?br>“你看過了？”
“進門前看過?！?br>她下意識摸向手機。屏幕右上角果然顯示無服務(wù)，連緊急呼叫都無法撥出。
林月靠近陳默，聲音更輕了：“這里還有其他人。A區(qū)的小雅，樓上的健身教練，還有保安，他們可能……”
“先確定他們還是人?！?br>“你連我也懷疑？”
陳默抬起染血的左手：“伸手?！?br>“干什么？”
“摸脈?！?br>林月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腕遞了過去。
她的皮膚溫熱，脈搏又快又亂，每分鐘至少超過一百二十次。陳默剛松手，她立刻把手收回，重新抱緊襯衣領(lǐng)口。
“現(xiàn)在相信了？”
“暫時?！?br>林月瞪著他，恐懼中多了幾分惱怒：“你一直都這么跟人說話？”
“活下來再投訴?！?br>門外響起了一聲輕響。
陳默立刻抬手，讓林月噤聲。
那是鞋底碾過塑料文件夾的動靜。趙琦沒有離開，他剛才停在門外后便一直站著。
林月也明白了這一點。她貼緊柜門，雙手捂住自己的嘴，胸口隨著壓抑的呼吸不斷起伏。
陳默掃過休息室。
房間沒有窗，唯一出口就是正門。天花板右側(cè)有一塊檢修板，后面連著中央通風管道，寬度勉強夠一個成年人爬行。
他踩上椅子，用螺絲刀卸掉第一顆螺釘。
鐵皮發(fā)出細響。
門外的人也動了。
腳步停在休息室門前。
陳默加快動作，接住掉落的螺釘，沒有讓它落地。林月踩著椅子爬上來，裙擺被柜角卡住，她急得用力一扯，側(cè)邊當場裂開了一道口子。
她顧不上遮掩，抬手推開檢修板。
陳默托住她的小腿，把她送進通風口。指腹碰到溫熱細膩的皮膚時，林月顫了一下，回頭瞪他。
“別亂摸?！?br>“那你自己上?！?br>林月咬牙鉆了進去。
陳默正要跟上，門把手忽然響了。
他落回地面，抓住椅背，無聲地抵住房門。
門把轉(zhuǎn)動了半圈。
反鎖的鎖舌擋住了外面的人。
一下。
兩下。
第三下時，整扇門都向內(nèi)鼓了一塊。鐵制門框發(fā)出受壓的摩擦聲，墻皮從上方掉落了。
林月趴在通風口里，伸手抓住陳默的衣領(lǐng)：“快上來?！?br>陳默把椅子卡在門下，踩上儲物柜。左臂的傷口因用力再次裂開，血沿著手腕滴在柜頂。
他剛鉆進通風口，門外的動作停了。
門把手開始向下轉(zhuǎn)動。
趙琦隔著門板開口了。
“陳默，你在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