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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私家偵探

我是私家偵探

夏天的棕熊 著 懸疑推理 2026-07-27 更新
11 總點擊
黃翠翠,李杰 主角
fanqie 來源
懸疑推理《我是私家偵探》,講述主角黃翠翠李杰的甜蜜故事,作者“夏天的棕熊”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消失的黃翠翠------------------------------------------。我的工作就是專門幫人調(diào)查出軌和婚外情一類的丑事。退伍兵李杰是我的助手兼司機。我們在私家偵探的圈子里已經(jīng)混了十多年。每年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怪事。,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穿藏青色唐裝的胖子擠了進來,腦門上的汗把頭發(fā)粘成一綹一綹的,我一眼認(rèn)出是本地做建材發(fā)家的張廠長,前陣子還在本地晚報上看見他捐建希望小學(xué)...

精彩試讀

消失的黃翠翠------------------------------------------。我的工作就是專門幫人調(diào)查**和婚外情一類的丑事。退伍兵李杰是我的助手兼司機。我們在****的圈子里已經(jīng)混了十多年。每年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怪事。,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穿藏青色唐裝的胖子擠了進來,腦門上的汗把頭發(fā)粘成一綹一綹的,我一眼認(rèn)出是本地做建材發(fā)家的張廠長,前陣子還在本地晚報上看見他捐建希望小學(xué)的新聞?!澳獋商?,求你幫我個忙,這事我不敢聲張,只能找你。”他反手鎖上門,湊到我辦公桌前,聲音壓得像蚊子叫,“我……我外面找了個女人,前天跟人跑了,跟……跟個和尚跑了。當(dāng)”撞在茶盤上,茶漬濺了一褲子:“你說什么?和尚?真的,千真萬確。”張廠長掏出煙,手抖得半天點不著,“那女人姓黃,叫黃翠翠,以前在火車站旁邊的賓館做前臺,結(jié)婚沒兩年離了,我包她在城東那套公寓住,每個月零花錢不說,去年還給她買了輛車,結(jié)果倒好,跟佛香寺的和尚好上了,卷了我放在家里的幾十萬現(xiàn)金,跑了!錢我不在乎,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說她跟誰跑不好,跟個出家的和尚跑了?你幫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到人,酬勞你開價?!?,沒有不接的活。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城里的早點攤才支起爐子,我和李杰就開著舊捷達到了白云賓館門口。輪胎碾過街邊的梧桐落葉,沙沙的聲響在空落落的街上格外清晰——這是城郊老賓館,挨著火車站,最早的時候是國營單位,后來承包給了私人,魚龍混雜什么人都來住。李杰跟前臺領(lǐng)班劉桂蘭打過交道,我們沒費什么口舌,劉桂蘭就把我們領(lǐng)到了**值班休息室,還關(guān)緊了門,遞過來兩把塑料椅子?!耙f黃翠翠啊……”劉桂蘭點了根廉價的紅雙喜,吐出來的煙裹著休息室里發(fā)霉的茶葉味,她瞇著眼睛往門口瞟了一眼,語氣里帶著點八卦的曖昧,又藏著點說不清的忌憚,“這姑娘是前年冬天來的,鄉(xiāng)下上來的,才二十七歲,皮膚白眼睛大,身材又勾人,往賓館大廳一站,比那掛墻上的美女日歷還惹眼。剛來的時候說就想找個保潔的活,管吃住就行,我們看她嘴甜會來事就留下了,結(jié)果沒過倆月,我就看出不對來了?!?,捏著鋼筆往下記,指尖有點發(fā)潮:“哪里不對?哪有保潔天天穿緊身裙子高跟鞋上班的?”劉桂蘭嗤笑一聲,“她哪是真來做保潔的啊,就是借著我們賓館人雜,掩人耳目做第二產(chǎn)業(yè)呢。其實這一行在我們這兒不算新鮮,不少暗娼都掛著服務(wù)員保潔的名號,可黃翠翠跟別人不一樣,她長得好,放得開,價錢也靈活,沒半年就攢了一批熟客,說是‘床搭子’都排著隊也不夸張。城東邊建材廠的張廠長你倆知道吧?就是那個挺著大肚子,天天夾個公文包的老張,那也是她的???,每個月都要來個兩三回,出手還大方,每次都給她包紅包?!保骸澳撬莻€和尚是怎么回事?我們之前聽人提了一句,說佛香寺的了塵跟她好?”,臉上的八卦勁淡了點,壓著聲音說:“你別說,還真有這么回事。而且說出來你倆別不信,了塵和尚跟她好,可比張廠長早多了!黃翠翠剛到我們賓館沒倆禮拜,了塵就來了。那和尚我記得清楚,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僧袍,看著四十出頭,說是佛香寺管香火賬的,每個月都要進城采買香燭用品,每次都住我們賓館三樓最角落那間大床房,次次來都點黃翠翠。一開始我們還不敢信,出家人怎么能干這個?后來撞見兩回,也就見怪不怪了——那和尚看著正經(jīng),黃翠翠進了房間能待一下午,出門的時候臉都紅,頭發(fā)都亂著,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黃翠翠失蹤那天,了塵來過嗎?”,聲音都低了八度:“來過啊!怎么沒來!就是失蹤那天下午,我當(dāng)班,親眼看著了塵從外面進來,直接去了黃翠翠在賓館后面租的那間小單間,進去快三個小時才出來。走的時候我還納了悶了,他平時出門都是空著手,那天拎了個老大的黑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壓得他肩膀都歪了,走路都打晃,跟我說下山辦點事,連招呼都沒多打就走了。那之后呢,有人見過黃翠翠沒?”李杰追問?!皼]有。”劉桂蘭搖著頭,往門口又瞟了一眼,“那天晚上張廠長還來呢,敲了半天門沒人應(yīng),打黃翠翠電話也是關(guān)機,罵罵咧咧說被放了鴿子,走了。從那之后,就再也沒人見過黃翠翠了。我還跟經(jīng)理說呢,會不會是跟哪個客人跑了,結(jié)果直到現(xiàn)在,也沒個信兒……哦對了,那黑袋子我看著眼熟,就是了塵平時裝佛經(jīng)香燭的那個,那天怎么就能裝那么多東西呢?”
我握著鋼筆的手緊了緊,筆記本上“了塵”兩個字被筆尖戳出了一個破洞。窗外的太陽終于爬過了賓館的樓頂,陽光斜斜照進休息室,卻沒帶來半點熱氣,我只覺得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黃翠翠的失蹤,哪里像是跟人跑了,分明就是……我不敢往下想,抬頭跟李杰對了個眼神之后,我們離開賓館去找黃翠翠的**。
從白云賓館出來已經(jīng)快到中午,日頭曬得舊捷達的引擎蓋發(fā)燙,我和李杰隨便在路邊啃了兩個**子,往城郊的建材市場找黃翠翠的**陳力。車開進去的時候,路兩邊堆滿了鋼筋水泥袋子,灰塵揚得滿車都是,。好不容易摸到門牌號,那是個連墻皮都掉了的小平房,緊挨著建材倉庫,門鎖著,我們敲了三分鐘才有拖鞋踩地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穿著灰的確良襯衫的中年女人探出頭,臉上還沾著面粉,警惕地把我們從上看到下:“你們找誰?陳力出去拉貨了,不在家?!?br>“我們是打聽黃翠翠的,她失蹤了,我們是……”我話還沒說完,那女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嘩啦”一聲把門拉開,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叉著腰往門口一站,嗓門大得半個建材市場都能聽見:“又是找那個**的!她還有臉失蹤?我早就說她是個不要臉的東西,天生的**胚子!”
我和李杰都愣了,李杰趕緊往她身邊湊,勸她先消消氣,有話慢慢說,她一把甩開李杰的手,吐沫星子都濺到我臉上:“消什么氣?我一提起這個女的我就火氣往上撞!當(dāng)初我弟陳力老實巴交,在工地當(dāng)瓦工,一天累到晚賺點血汗錢,娶她回來供著她,她呢?在家閑著不說,天天描眉畫眼往村口麻將館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三搭四!”
她越說越氣,轉(zhuǎn)身抓起門口的塑料盆往地上一砸,“哐當(dāng)”一聲碎成兩半:“去年冬天我弟提前下班,當(dāng)場就把她和王光棍堵在床上了!你說丟人不丟人!全村人都看我們陳家的笑話!我弟當(dāng)時就要打她,她倒好,收拾東西就要走,說過不下去就離婚,半分留戀都沒有!本來我們家還想挽回,畢竟農(nóng)村離婚不好聽,結(jié)果她倒干脆,民政局門口直接簽字,嫁妝都沒拿,轉(zhuǎn)身就走了,這不就是早就等著這一天,好出去鬼混嗎?”
我掏出筆記本記,問她:“離婚之后,黃翠翠有沒有跟你們聯(lián)系過?她去哪了你們一點都不知道嗎?”
“聯(lián)系個屁!”陳力姐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沒踏進過陳家的門,我弟問她要撫養(yǎng)費,她微信都給拉黑了!就離婚后第一個月,她給我弟發(fā)過一條短信,說她在城里找到工作了,以后各過各的,再也沒下文了。我們也不想知道她去哪了,死在外面都跟我們陳家沒關(guān)系!就是個不要臉的**,早點消失對大家都好!”
李杰皺著眉:“那她走的時候,有沒有說過去城里哪家賓館上班?有沒有提過什么男人,比如什么張廠長,或者……佛香寺的和尚?”
“和尚?”陳力姐姐愣了一下,隨即笑的更難聽,“瞧瞧,我就說她改不了偷人的本性吧!跟了這個跟那個,連和尚都不放過,真是***子里了!我們哪知道她跟什么亂七八糟的人混,自從離婚,她就跟我們家沒關(guān)系了,我們也沒打聽,也不想打聽!”她說著往門里退了一步,“我還要蒸饅頭,沒空跟你們在這兒說這個**的事,你們走吧,她是死是活都別來找我們陳家!”
“砰”的一聲,門狠狠關(guān)上了,隔著門板還能聽見她啐了一口:“不要臉的東西,還好意思讓人找……”
我和李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見了凝重。我們往舊捷達那邊走,風(fēng)卷著建材市場的灰撲過來,我嗆得咳了兩聲,筆記本上“偷人離婚”幾個字扎得眼睛疼,看來黃翠翠這爛攤子,比我們一開始想的要亂得多,連自己**家都對她恨成這樣,這背后不知道還藏著多少事。李杰拉開車門,撓了撓頭說:“這下麻煩了,陳家啥線索都沒給,咱們接下來去哪?”我坐進副駕,擦了擦擋風(fēng)玻璃上的灰,望著遠處霧蒙蒙的佛香寺方向,開口說:“去山上,找了塵和尚?!?br>李杰捏著車鑰匙發(fā)動了舊捷達,引擎轟轟響了兩聲才打著,排氣管噴出一股淡藍色的煙。車順著盤山公路往山坳里繞,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松樹長得遮天蔽日,陽光從葉縫漏下來,在車身上印得斑斑駁駁。我搖下車窗,風(fēng)里裹著山間的松香和遠處飄來的香火味,涼絲絲的往脖子里鉆,跟城里的悶熱氣完全是兩個世界。
四十多分鐘后,我們終于看見佛香寺的紅山門,藏在兩山夾著的坳地里,確實不大,連山門都是翻修沒幾年的,只有墻角那幾塊長滿青苔的石碑,能看出點年頭。聽說這寺里的住持是九十年代初就出了家的老和尚,脾氣好,會做人,這幾年城里興起拜佛求姻緣,不少被情所困的女人專門開車上來燒香,香火竟比城里不少大寺都旺,山門口還停了好幾輛貼著新手標(biāo)得小轎車。
我們倆換了件普通的T恤牛仔褲,混在拎著香燭的香客里頭往里走,沒人多問。大雄寶殿里煙氣騰騰,住持正帶著幾個居士做早課,經(jīng)聲嗡嗡的。我假裝湊過去拜了拜,上完香順著廊檐往后山溜,李杰跟在我后面,——我們沒跟寺里說真實來意,就怕打草驚蛇,畢竟黃翠翠失蹤跟了塵脫不了干系,真要是他犯了事,提前知道了跑了我們連人都抓不到。
順著石階往上走百十來步,半山腰果然整整齊齊排著幾間單獨的禪房,青瓦白墻,院子門口都種著竹子,看著清凈。一個穿月白僧袍的小和尚正拿著掃帚掃院門口的落葉,松針落在青石板上,掃得沙沙響。聽見我們的腳步聲,他直起腰轉(zhuǎn)過身,雙手合十給我們問訊,年紀(jì)也就十六七,臉上還帶著稚氣:“二位施主,是來大雄寶殿燒香走錯路了,還是專門找哪位師父的?”
我定了定神,笑著拱手:“我們聽朋友說,寺里的了塵師父開光做得好,佛珠吊墜請了特別靈,特意上來找他,想請個平安掛飾?!?br>小和尚掃落葉的手猛地頓住了,掃帚尖停在半空中,他抬頭飛快地掃了我和李杰一眼,那眼神躲躲閃閃,像是藏著什么事,語氣也有點不自然:“了塵師叔……他不在寺里,上個月就出門云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br>我心里一下就有數(shù)了——要是真云游,犯不著這種躲閃的樣子,擺明了是寺里有人打過招呼,不讓說。我沒戳破,也沒硬追問,免得惹人生疑,只笑著跟小和尚說“那真是不巧,我們下次再來”,轉(zhuǎn)身慢悠悠往山下走。
走到山門口的時候,李杰故意放慢腳步,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抬了抬下巴指向門右邊的老槐樹——樹底下擺了個地攤,坐了個戴墨鏡的瞎眼老頭,擺著天干地支的卦盤,插著“測字算卦”的幡,是這一帶常見的算命先生,天天在這兒蹲點賺香客的錢,消息肯定比寺里的和尚靈通。
我心領(lǐng)神會,走過去坐在老頭對面的小馬扎上,掏了五十塊錢壓在卦盤底下,說想算個尋人。老頭摸了摸錢收進兜里,捏著我的手指摸骨,嘴里哼哼唧唧說了半天,我故意裝作隨口提了一句:“本來是找你們寺里了塵師父的,結(jié)果白跑一趟,說云游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什么時候回來。”
老頭本來耷拉著眼皮,聽見“了塵”兩個字,嘴角扯了一下,壓著聲音湊過來:“不是云游,是躲事兒去了,走了快半個月了,我聽上山送貨的司機說,他買的去廣州的大巴票,轉(zhuǎn)車去珠海了?!?br>我心里咯噔一下——正好是黃翠翠失蹤的時間,哪有這么巧的事。我又多掏了一百給老頭,問他知不知道了塵為啥走這么急,老頭把錢揣進懷里,搖了搖頭不說了,只說“出家人的私事,我一個算卦的不敢多嘴”,閉著眼捻佛珠,再也不開口了。
我和李杰起身往車那邊走,李杰低聲跟我說:“正好跟黃翠翠失蹤湊一塊,往珠海追?”我拉開車門,回頭望了一眼佛香寺藏在霧氣里的禪房,那淡淡的香火味又飄過來,混著點說不出的詭異,我搖了搖頭:“不急,咱們先回城里調(diào)了塵的底細,貿(mào)然過去容易打草驚蛇——再說,這寺里明明知道他去哪了,偏要說云游,這里頭指不定還有別的事兒?!?br>從佛香寺下來,太陽已經(jīng)斜到了西邊,李杰開著舊捷達晃了一個多小時才進了城,順著居委會給的地址,摸到了城北老紡織廠的家屬院。這小區(qū)有三十年了,樓體外墻掉得一塊一塊的,樓間距窄得只能過一輛電動車,陽臺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舊衣服,風(fēng)一吹就晃得人眼暈,我們找了半天才摸到三單元,單元門的鐵門都銹得拉不開。
我們先找了居委會,管這片的張大媽一聽我們找葛家那個小子,也就是出家的了塵,立刻把手里織的毛衣放下,拉著我們嘮開了,嗓門大得整層居委會辦公室都能聽見:“你說葛大通?。∨秾?,現(xiàn)在叫什么了塵是吧?可別提他了,那小子打小就不是好東西!”
張大媽端著搪瓷缸喝了口茶,掰著手指頭給我們數(shù):“俗名就姓葛,叫葛大通,爹媽死得早,留了這套老房子給他,他二十多歲就成天在街上游蕩,跟一幫不三不四的混混混在一起,****哪樣落下過?九十年代末就因為嫖,被***抓過一回,蹲了半個月拘留所出來,還跟沒事人一樣!后來跟別的混混搶地盤,把人捅了一刀,雖然沒捅死,但也賠了不少錢,結(jié)了死仇,對方放話要卸他一條腿,他嚇得魂都沒了,趕緊把房子一鎖,跑到佛香寺出家躲仇去了,這都快二十年了?!?br>我掏出筆記本記,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他出家之后,還回過這兒嗎?”
“怎么不回!”張大媽撇撇嘴,“半個月還得來一回,說是回來看看老房子,我看就是凡心根本沒了!我好幾次撞見他,哪像個出家人啊,留著短發(fā)不說,穿個西裝就從外邊回來,身上帶著煙酒味,有時候還能聞到女人的香水味!前兩年我還看見他半夜從外面回來,身后跟著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是那個黃翠翠對吧?我見過那女的,長得挺勾人,跟著他進了房子,一待就是一夜,第二天才走?!?br>張大媽說到這兒,湊過來壓著聲音笑,笑得一臉八卦:“你們不知道,有一回我上門收物業(yè)費,敲了半天門才開,葛大通開的門,那女的就坐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個爆米花,電視上還放著那種不三不四的片子,聲音大得我在門口都聽見了,倆人穿得都隨便,那葛大通還摟著那女的肩膀,一點都不避人!你說這叫什么出家人?我當(dāng)時臉都紅了,收完物業(yè)費趕緊走了,真真是干柴烈火,一點都不忌諱!”
“他常來?”李杰問。
“差不多每個月都來個兩三趟,每次來都帶那個黃翠翠,整棟樓誰不知道啊,就是沒人說破罷了?!睆埓髬尫藗€白眼,“聽說他在寺里還管香火錢呢,我看啊,就是拿著香客的錢出來養(yǎng)女人,****一樣不缺,那佛香寺也是瞎了眼,留這么個東西當(dāng)和尚!”
“那最后一次你見他,是什么時候?”我追問。
張大媽歪著頭想了想,說:“就是半個月前啊,十五號那天,我去倒垃圾,看見他拎著個黑布袋子從單元門出來,臉色白得嚇人,跟我打招呼都沒應(yīng)聲,低著頭就走了,從那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對了,那天之后,那個黃翠翠也沒再來過,我還跟隔壁李嬸說呢,這倆人不會是一塊兒跑了吧?”
我握著鋼筆的手緊了緊,半個月前十五號,正好就是黃翠翠失蹤的那天。黑布袋子,又是黑布袋子,跟白云賓館劉桂蘭說的一模一樣。我跟李杰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睛里的凝重——張大媽還在絮絮叨叨說葛大通當(dāng)年的爛事,我沒聽完就跟她道了謝,拉著李杰往單元樓里走,想進去看看那套老房子。
單元樓的樓梯又暗又陡,墻根堆著舊自行車和煤球,一股發(fā)霉的味道。走到四樓,那扇刷著藍漆的舊木門緊緊鎖著,鎖頭都銹了,我湊過去往鎖孔里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飄出來,飄進鼻子里,我瞬間渾身發(fā)冷——那味道,跟我在佛香寺門口聞見的腥味,居然有幾分像。
李杰跟著我上樓,手插在褲兜里摸出那把他私下配的****。他蹲下來對著門鎖擰了兩下,“咔噠”一聲輕響,鎖簧彈開了。我們一前一后側(cè)身擠進去,我反手帶上門,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悶響,驚得梁上掉了塊墻灰,落在我脖子里,涼颼颼的。
屋里悶得慌,一股長時間關(guān)窗不透氣的霉味混著煙味直往鼻子里鉆,拉開窗簾才勉強亮堂起來。我站在客廳中間掃了一圈,布置真簡單得可憐,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家具:靠墻立著個掉漆的五斗櫥,櫥門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縫,蒙著厚厚的灰;對面擺著個木頭沙發(fā),彈簧都塌下去一塊,布套洗得發(fā)白發(fā)硬;靠陽臺的位置放著一張人造革麻將桌,四邊磨得發(fā)亮,桌角堆著半盒抽剩的紅雙喜,還有幾張攤開的光碟,封皮上全是露骨的美女照片,明晃晃的**碟,跟張大媽說的一樣,倆人根本不躲,光天化日就放在客廳。
角落靠著一臺十七寸的老長虹電視,旁邊擺著一臺同年齡的DVD影碟機,落了薄灰,一看就是經(jīng)常用——想必張大媽撞見那次,就是在這兒看的片子。全屋唯一像樣點的“大件”,就是冰箱了,還是那種單開門的雪花老冰箱,外殼黃得發(fā)舊,插著插頭,嗡嗡地低聲響著,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我示意李杰看看臥室,他點著頭,輕手輕腳推臥室門,門沒鎖,一推就開。里頭比客廳更亂,被子團成一團堆在雙人床中間,枕頭歪在床腳,根本沒疊。我走過去掀開被子角,一眼就看見床褥上扔著好幾件五顏六色的東西,不是別的,都是女人的****,有帶蕾絲的吊帶,還有半透明的**,扔得皺皺巴巴,一看就是剛脫下來沒來得及收——走的時候太急,根本顧不上收拾。
我蹲下來翻了翻床頭柜,抽屜半開著,里面除了葛大通的舊***、幾張**的罰款單,還有一疊黃翠翠的照片,全是穿著暴露的**,**就是這張床,看得出來是葛大通拍的。照片里的黃翠翠笑著摟葛大通的脖子,葛大通穿著睡衣,一臉滿足,根本看不出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李杰湊到冰箱那邊,敲了敲冰箱門,低聲跟我說:“林默,你過來看看,這冰箱怎么一直響,里面還沉得很,我剛才晃了晃,不動。”
我心里一動,走過去拽開冰箱門,一股冷氣裹著濃重的腥味撲出來,我和李杰同時愣在原地——冰箱的冷凍層里,沒有肉沒有菜,塞著一個整整齊齊裹著黑布的東西,形狀像個人,大小正好能裝下一個成年人的上半身。
冰箱燈昏黃的光落在黑布上,我認(rèn)出那就是劉桂蘭、張大媽都提過的,了塵出門時拎的那個黑布袋子。
冷氣裹著腥氣撲出來的時候,我和李杰都攥緊了拳,誰都沒說話——那黑袋子鼓囊囊的形狀,加上之前一路攢下來的線索,任誰都會往那方面想。李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按住了腰上的對講機,聲音壓得發(fā)顫:“你……你小心點,?”
我咬了咬牙,伸手攥住黑袋子的繩結(jié),手心全是冷汗:“先看看再說,說不定不是咱們想的那樣?!崩K結(jié)打了死結(jié),我拽了兩下沒開,拿刀劃開袋口,指尖剛碰到里面軟乎乎的東西,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不對,不是硬邦邦的骨頭,是塑料加橡膠的手感。
我把袋口扯開往下一倒,東西嘩啦啦全堆在冰箱旁邊的水泥地上,我定睛一看,當(dāng)場愣在原地,胃里瞬間翻江倒海:倒出來哪是什么**,最上頭躺著個半癟的****,橡膠皮膚黃得發(fā)舊,沾著一層冰箱里的白霜,臉上還畫著大濃妝,跟黃翠翠有七分像;最底下翻出來一大堆揉得皺巴巴的東西,居然全是沒洗過的女人情趣**,紅的紫的黑的,蕾絲網(wǎng)紗什么款式都有,堆在一起,一股混著舊橡膠味和悶騷的腥臊味直沖天靈蓋。
“我靠——”李杰罵了一半趕緊捂住嘴,胃里的**子往上翻。我趕緊掏出煙點了兩根,遞給他一根,自己**了好幾口才壓下那股惡心勁。煙味蓋過了大半腥臊味,我緩了半天,才蹲下來用刀尖扒拉那堆東西,確實全是這些臟玩意兒,連塊碎骨頭都沒有,虧我們倆剛才做好了見尸的準(zhǔn)備,結(jié)果撞見這么一堆腌臜東西。
李杰抽著煙,臉漲得通紅:“這老禿驢,*****,藏這么些東西放冰箱冷凍,是怕壞了嗎?”我沒說話,盯著那個黑袋子出神——這個袋子就是了塵從白云賓館拎出來的那個,劉桂蘭和張大媽都認(rèn)得出,按說他半個月前就往珠海跑了,為什么這個袋子會留在家里的冰箱里?
我站起來轉(zhuǎn)了一圈,指著冰箱還在運轉(zhuǎn)的壓縮機給李杰看:“你看,冰箱一直插著電,說明走了沒幾天,或者……根本就沒走。要是真打算跑路去珠海,為什么不把這袋子帶走?就算這些東西見不得人,扔了也比留在家里方便,偏偏塞在冰箱里,只有一種可能:他根本沒走遠,還在城里,就是臨時躲起來了,說不定什么時候還會回來?!?br>李杰愣了一下,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你的意思是,他根本沒去珠海,那個算命的要么被他買通了,要么就是看錯了?他故意放消息說去珠海,引我們往南邊追,自己躲在城里看著?”
我蹲下來系上劃開的袋口,重新塞回冰箱冷凍層,關(guān)上門:“不然說不通,你想想,他走得那么急,連臥室的****都顧不上收,怎么會特意把這個袋子藏進冰箱,還一直插著電?擺明了就是暫時藏一下,沒打算真走。而且黃翠翠失蹤,他肯定猜到有人會查,故意放出云游去珠海的消息,把咱們支開,他躲在附近看動靜,等風(fēng)頭過了再回來?!?br>我走到窗邊,撩開臟乎乎的窗簾往下看,樓下菜市場人來人往,賣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沒人注意到四樓這扇窗戶后面的我們。我盯著街角一輛停了半天的黑色面包車,那車的玻璃貼了全膜,看不清里面,可我總覺得,有雙眼睛正盯著我們這個方向。
我放下窗簾,低聲跟李杰說:“說不定他今晚就得回來 “。
我和李杰沒敢多留,把冰箱按原樣關(guān)好帶上門,輕手輕腳下了樓,坐回那輛舊捷達里盯著單元門。我們買了兩瓶冰汽水,輪流盯著,從夕陽落山等到路燈全亮,小區(qū)里遛彎的人漸漸少了。
快到九點十分,單元門對面的路燈忽然暗了一下,一輛黑色面包車順著窄路慢慢開進來,停在了單元門斜對面——正是我下午在窗邊看見的那輛,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出里面坐了誰。車門滑開,先下來一個光頭壯漢,光著膀子紋著花臂,肩寬背厚,身高得有一米七五往上,渾身肌肉硬邦邦的,走路沉甸甸的,手里拎著個跟我們在冰箱里見的一模一樣的黑布袋子,指尖夾著煙,下車就往單元門瞟,眼神兇得很。
緊接著副駕下來一個年輕**,留著長卷發(fā),穿緊身連衣裙,身材勾人,低著頭跟在光頭身后,整個人都往陰影里躲,看不清臉。倆人沒說話,一前一后進了單元門,不多久,四樓葛大通家的窗戶亮了燈。
我和李杰瞬間繃緊了弦,攥著礦泉水瓶盯著那扇亮燈的窗戶,不敢分心。熬到十點多,小區(qū)里幾乎沒人了,家家戶戶都關(guān)了燈,只有蟲鳴在路邊草里叫,忽然就聽見四樓飄下來女人的聲音,帶著喘,一開始是細碎的**,我們倆還沒反應(yīng)過來,緊接著就變了調(diào)——“救命!啊——救命!”
聲音尖得刺耳,透過夏夜的熱風(fēng)傳下來,整棟樓的窗戶都亮了好幾家,凄慘的叫聲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后背發(fā)麻。李杰說:“真出人命了!”我推開車門就往下跳,小區(qū)里的公用電話在門衛(wèi)室旁邊,我跑著撥了110,報清楚地址和情況,手都抖得按不對號碼。
不到十分鐘,**就鳴著警笛開進了小區(qū),刺眼的紅藍燈把整棟樓照得發(fā)亮。帶隊的所長一聽我們說清楚情況,直接帶著三個**摸上樓,我和李杰跟在后面,樓梯間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所長一腳踹在木門上,老舊的門“哐當(dāng)”一聲就被踹開了,**拿著**一擁而入,屋里的叫聲戛然而止。我跟在后面擠進去,一眼就看見臥室床上光著身子的兩個人,我們都愣了——床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剃了光頭的葛大通,也就是了塵,那女的居然是失蹤了的黃翠翠!倆人慌慌張張抓被子擋身子,黃翠翠臉漲得通紅,頭發(fā)亂得像雞窩,剛才的救命聲,原來是玩鬧出來的。
所長臉都黑了,指著葛大通罵:“好你個禿驢,害得我們連夜跑過來,你就在這兒干這個?”葛大通哆哆嗦嗦穿衣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黃翠翠裹著被子蹲在床角,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李杰眼睛尖,一眼瞥見客廳麻將桌上擺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袋子,跟我們下午在冰箱里見的那個一模一樣,他喊了一聲:“這兒有東西!”
我們圍過去打開袋子,拉鏈一拉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捆捆紅鈔票,連捆鈔帶都沒拆,數(shù)了數(shù),整整五十二萬,全是舊鈔。所長皺著眉問葛大通:“這錢哪來的?”葛大通低著頭不說,黃翠翠忽然哭了,開口說:“是……是我從張廠長家偷的。張廠長上周跟我約會,把放***的包落我出租屋了,我看里面全是錢,就跟了塵說拿了錢跑,他說先躲躲,等風(fēng)頭過了再去南方,故意放消息說他去珠海,其實一直躲在外面,今天約好了回來拿錢,誰知道……”
我靠在客廳門框上,看著那堆鈔票,又看了看嚇得渾身發(fā)抖的黃翠翠,哭笑不得——我們一路追著線索,以為是出了人命碎尸,繞了一大圈,原來是黃翠翠偷了張廠長的***,躲躲藏藏演了這么一出。所長對著葛大通和黃翠翠甩了甩**:“行了,都帶走,偷錢的私藏**的,一個都跑不了,至于你這個出家人,跟著我們回所里慢慢說清楚!”
警燈又亮起來,把倆人押上**的時候,黃翠翠回頭看了一眼那堆留在客廳的****,又看了看我,眼淚順著臉往下掉,可惜晚了——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走這趟歪路,哪有回頭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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