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前夕的慶功會上，我成了全公司最大的笑話。

“江寒，你的技術(shù)架構(gòu)，太老了。”

“我們請了新的 CTO，常春藤回來的?！?br>
“人家懂 AI，懂大模型，懂資本市場喜歡什么。”

“給你五十萬，把股權(quán)回購協(xié)議簽了，我們好聚好散。”

董事長斜著眼睛，嘴里說著讓我渾身發(fā)寒的話。

十年寫代碼，三千個日夜。

從地下室到科創(chuàng)板，我寫了八十萬行代碼。

現(xiàn)在他們說我，老了？五十萬就想要我放棄一切？

我氣笑了，當著所有的高管的面上，掀了桌子。

“王志剛，你知道核心算法的密鑰在哪里嗎？”

“想過河拆橋？好！我看你的公司還能不能上市！”

1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他愣了一下。

“不就在代碼庫里？”

“你......”

王志剛猛地站起來，“你留了后門？”

“你這是違法的！”

“違法？”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你偽造我的簽名，把我的股權(quán)轉(zhuǎn)給小舅子的時候?！?br>
“怎么不說違法？”

“你讓人力做假證，說我績效不合格的時候?！?br>
“怎么不說違法？”

“你現(xiàn)在跟我談法律？”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條語音。

是王志剛的聲音，帶著醉意。

“江寒那個書**，懂什么管理？”

“代碼寫得再好，還不是給我打工？”

“等上市了，一腳踹了就是。”

“反正密鑰？讓他交出來，不交就告他泄密?！?br>
錄音放完，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這段錄音，我已經(jīng)發(fā)給***了?！?br>
“還有你挪用**、財務(wù)造假、關(guān)聯(lián)交易的全部證據(jù)?！?br>
“三天后，你會在經(jīng)偵的審訊室里聽到這些話。”

王志剛臉色慘白。

“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從你第一次改我績效開始。”

“從你把我踢出核心群開始?！?br>
“從你讓小舅子管代碼庫開始。”

我拉開門。

“哦，對了。”

“明天早上九點，系統(tǒng)會自動觸發(fā)一次驗證?！?br>
“密鑰不更新，所有客戶的數(shù)據(jù)都會鎖定?！?br>
“包括你們剛簽的那三個億訂單。”

“江寒！”

王志剛怒吼，“你敢！”

“你可以試試。”

我頭也不回，“看是客戶先解約，還是投資人先撤資?！?br>
走到電梯口，人力追上來。

“**，您......您還有什么要求？”

“我們可以談的。”

我按下下行鍵。

“要求？”

“有?！?br>
“讓王志剛把吃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br>
“讓他明白，代碼可以重寫?！?br>
“但人心，補不回來?！?br>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下底層。

身后傳來王志剛的聲音。

“江寒，你別后悔！”

“離開智云，你什么都不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笑了。

“王志剛，你搞錯了一件事?！?br>
“不是智云開創(chuàng)了我?！?br>
“是我，成就了智云。”

“沒有我，這棟樓里八十品字節(jié)的代碼，就是八十萬行廢紙。”

“而它們，現(xiàn)在是我的了?！?br>
手機震動。

是李然的消息。

“證據(jù)鏈完成了?！?br>
“***那邊，明天一早立案?！?br>
“經(jīng)偵說，夠他判十年。”

我回復(fù)：“好?！?br>
“明天見。”

走出大廈，陽光刺眼。

十年了。

從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

我把最好的青春，埋進了服務(wù)器機房。

換來了什么？

一身病，一個污名，一張空頭支票。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優(yōu)盤。

里面是這三年的全部財務(wù)數(shù)據(jù)。

每一筆虛假交易，每一次關(guān)聯(lián)交易，每一次挪用。

足夠把王志剛和他的小舅子，一起送進去。

手機又響了。

未知號碼。

“江先生嗎？”

是個女聲，很有禮貌。

“我是紅杉資本的合伙人，周敏?！?br>
“我們關(guān)注您很久了?！?br>
“聽說您離開智云了？”

“有沒有興趣，自己做一家公司？”

“我們投 A 輪，五千萬美金起?！?br>
我停下腳步。

“周總，您知道我剛被行業(yè)**嗎？”

“明天全網(wǎng)都會說我泄密，說我是叛徒?！?br>
電話那頭笑了。

“江先生，真正懂代碼的人?！?br>
“看得出來，哪些代碼有靈魂，哪些是垃圾?！?br>
“您的開源項目，代碼平臺上三千星?！?br>
“智云的核心算法，全是您一個人寫的?！?br>
“這種人，會被任何一家正經(jīng)投資方搶著要?！?br>
“至于那些謠言。”

“等經(jīng)偵立案公告出來，謠言就不攻自破了?！?br>
我沉默了幾秒。

“周總，給我三天時間?！?br>
“我把手尾處理干凈?！?br>
“然后，我們見面聊?！?br>
“好。”

“三天后，我?guī)顿Y意向書過來?！?br>
“對了，公司名字想好了嗎？”

“想好了?！?br>
我抬頭，看著智云大廈頂部的 LOGO。

那塊巨大的電子屏，正在播放王志剛接受采訪的畫面。

他說，智云科技即將上市，將成為行業(yè)第一。

“就叫，寒光科技?！?br>
掛掉電話，我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中關(guān)村?！?br>
“我要去注冊一家公司。”

車開走了。

身后，智云大廈的電子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系統(tǒng)開始自動更新。

沒有密鑰，更新失敗。

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警告。

“訪問被拒絕?！?br>
“請聯(lián)系系統(tǒng)***?！?br>
保安沖進機房，手忙腳亂。

他們試著重啟服務(wù)器。

沒用。

整個系統(tǒng)，癱瘓了。

王志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

我的出租車正駛出園區(qū)。

他拿起手機，想要撥號。

但停住了。

他知道，這個電話打出去。

我就真的贏了。

而他，輸?shù)靡粺o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