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嫡母與馬夫私通有孕。
她怕事發(fā)，反手誣我與家丁茍且。
族規(guī)沉塘，我死得窩囊。
死前最后一眼，是她**肚子沖我笑。
重生回來。
她還在演賢妻，肚子剛隆起。
我跪在祖母面前，字帶血：
"孫女要揭一樁丑事——嫡母腹中那個(gè)孽種，它爹是馬夫周平。"
滿堂死寂。
嫡母的臉，白了。
第一章
我是被水嗆醒的。
不對。
不是沉塘?xí)r那種灌入肺腑的渾水，是額頭上一片冰涼。
濕帕子。
我猛地睜眼，撞上一張熟悉的臉——碧桃。
她嚇了一跳，帕子掉在被子上："姑娘，您醒了？燒了一夜，奴婢都要去請大夫了。"
我盯著她。
碧桃。
我的丫鬟。
前世，她被嫡母的人灌了啞藥，割了舌頭，丟在亂葬崗。
此刻她活生跪在我床前，一臉擔(dān)憂。
我抬手。
看見自己的手腕——細(xì)白，干凈，沒有被麻繩勒出的血痕。
心跳猛地加速。
"今日……什么日子？"
碧桃歪頭："三月十二呀，姑娘忘了？明日老夫人壽辰，太吩咐各院都要去正廳磕頭。"
三月十二。
我咬住舌尖，一陣腥甜在嘴里蔓延。
前世，我死在六月十九。
沉塘那天，天熱得人喘不上氣，王氏站在塘邊看我被按進(jìn)水里，手里還捏著把團(tuán)扇。
此刻，距那一天還有三個(gè)月。
三
夠了。
"碧桃。"我坐起來，聲音很平。
"奴婢在。"
"去打聽一件事——太院里那個(gè)馬夫，叫周平的，最近當(dāng)值的時(shí)辰。"
碧桃愣了："姑娘問馬夫做什么？"
我扯了下嘴角。
做什么？
前世我不知道的事，這一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氏肚子里的種，不是我爹沈懷遠(yuǎn)的。
是馬夫周平的。
她懷著野種，卻把"茍且"的**扣在我頭上。
何等歹毒。
何等周全。
這一世，我要親手把她的牌坊砸碎，讓她跪在全族面前，一個(gè)字一個(gè)字吞回去。
"別多問。"我掀開被子下床，"去查，悄的。"
碧桃咬了咬唇，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
我站在窗前，看院子里那棵石榴樹。
前世這個(gè)時(shí)候，我在做什么？
在繡花。
在討好嫡母。
在以為只要足夠乖、足夠順從，就能在這個(gè)府里安穩(wěn)穩(wěn)活下去。
蠢透了。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shí)，里面全是冷的。
王氏。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你動手的機(jī)會。
你的丑事，我來替你公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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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碧桃回來了。
她壓低聲音："姑娘，奴婢打聽到了。那馬夫周平，每日卯時(shí)到巳時(shí)在馬廄當(dāng)值，但每隔三五日就被太院里的秋桐叫走，說是去后院搬東西。"
搬東西。
我冷笑一聲。
前世，周平就是借著"搬東西"的由頭出入內(nèi)院的。
王氏真是好手段——讓自己的心腹丫鬟做傳話人，安排在后花園最偏僻的那間花房。
我知道那間花房。
前世死后我才從地府判官嘴里聽說的——不對，是重生前走馬燈里看見的。
那些畫面，一幀幀刻在我腦子里。
王氏摟著周平的脖子，在花房里翻云覆雨。
周平的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嘴里喊"娘子"。
惡心。
"碧桃，明日老夫人壽辰，我要去正廳。"
"姑娘身子還沒好全——"
"好全了。"我打斷她，"替我找一身素凈衣裳。明日我要去給祖母磕頭。"
碧桃看著我，眼神有些陌生。
大概是覺得我和昨天不一樣了。
那是當(dāng)然。
昨天的沈昭寧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第二章
老夫人壽辰。
正廳里烏壓跪了一地人。
沈家是宣平侯府，到我父親這一輩雖然沒了爵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旁支加上奴仆，這一跪就是幾十號。
我混在庶女的位置，低著頭。
前方，王氏端坐在父親身側(cè)。
她今日穿了件藕粉色褙子，腰身已經(jīng)微微隆起，卻被寬松的衣料遮掩得恰到好處。
臉上是一貫的端莊溫婉，笑盈盈地給老夫人奉茶。
"母親，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媳婦特意讓人從**帶回來的。"
老夫人接過茶，拍了拍她的手："你有心了。"
王氏垂首，一副孝順賢惠的做派。
我看著她那張臉，胃里一陣翻涌。
前世，就是這張臉，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