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結束的前一天晚上，我收到公司大群里發(fā)來信息。
“請實習生夏夢自重，別再半夜發(fā)消息騷擾我。”
“我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br>下一秒，主管直接把我踢出了群。
私下的小群瞬間鬧騰起來。
“夏夢本來就是這種人，只是你們沒看出來而已~”
“長得騷玩的花，還想靠潛規(guī)則上位，我呸。”
“誰不知道咱們主管是總經(jīng)理眼前的大紅人，攀上他可不就攀上總經(jīng)理了嗎？”
“心機真多！”
“幸好咱們主管不是那種人，否則就被她得逞了?！?br>我看著手機里主管單方面發(fā)給我的上百條露骨騷擾短信，一陣無語。
又轉頭看向正在廚房給我炒菜的老爸，這家集團的董事長。
公司都是我家的，我還需要找別人攀關系？
……
第二天一早，主管余騰飛派人搬來一摞陳年檔案，往我桌上一丟。
“今晚十二點前，把這些全部做成電子版?！?br>“少一頁，你的實習考核就算不合格，趁早滾蛋！”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幾秒后，旁邊傳來幾聲竊笑。
“余主管也太仁慈了吧，這種倒貼的貨色還留著干嘛？”
“直接開除算了，免得咱們部門的空氣都有一股騷味。”
周敏捂著嘴笑。
“人家臉皮厚唄，沒爬上主管的床，哪舍得走啊。”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上周在茶水間，她還拉著我罵余騰飛是個好色的油膩男。
今天當著正主的面，她罵我罵得最歡。
人有時候，比翻書還會變臉。
我把檔案搬到鍵盤旁邊。
總歸是自家公司的東西。
“行，我錄?！?br>余騰飛明顯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我會大鬧一場，或者哭著求他。
他扯開領帶，走到我椅子旁邊，壓低聲音。
“夏夢，你要是早這么懂事，不就沒這些麻煩了嗎？”
“昨晚群里的事，你最好別亂說。”
“我未婚妻脾氣不好，要是知道你半夜勾引我，她能把你扒光了扔出公司大樓?！?br>我按開電腦主機，沒看他。
“嗯，我看她不只是脾氣不好?！?br>“眼睛也瞎。”
旁邊有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余騰飛回頭狠狠一瞪，辦公室立刻安靜。
他指著我的鼻子。
“夏夢，你別跟我耍嘴皮子?！?br>“在業(yè)務部，我想讓你死，你就活不成?！?br>我敲開文檔。
“知道了，讓一讓?！?br>“你擋我光了?！?br>他氣得臉色鐵青，轉身回了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部門組長陳潔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
“小夏，這幾份數(shù)據(jù)你順手也核對一下?！?br>她剛走到桌前，手突然一歪。
大半杯咖啡直接潑在了那摞檔案上。
褐色液體滲進紙頁，字跡糊成一團。
陳潔立刻捂住嘴。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周敏在旁邊冷笑。
“陳姐，你跟她道什么歉？”
“人家海外高材生，能干著呢，重新整理不就行了?！?br>陳潔彎下腰，壓低聲音。
“夏夢，真別怪我?！?br>“余主管剛才發(fā)話了，你去給他服個軟吧。”
我抽出紙巾，把桌上的咖啡擦干凈。
“陳組長，上個月你被客戶罵得要辭職，是我通宵替你改的方案?！?br>“你兒子發(fā)燒那天，也是我替你加班到凌晨兩點。”
陳潔的臉僵住了。
她避開我的視線。
“職場就是這樣?！?br>“那些都是工作?！?br>我點點頭。
“對?！?br>“今天也是工作。”
她臉上掛不住，端著空杯子快步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自以為的弱勢者，踩起更弱的人來，往往比誰都狠。
這時，一包紙巾被悄悄放到我桌邊。
實習生唐可站在旁邊，小聲開口。
“檔案別擦，越擦越花?！?br>“我去資料室找找，看有沒有備份?！?br>周敏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
“唐可，你這么愛幫她，干脆跟她一起滾唄?！?br>唐可臉色發(fā)白，手停在半空。
我把紙巾拿過來。
“謝謝。”
“別摻和了，免得連累你?！?br>她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轉身回了工位。
過了半個小時，我郵箱里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里面是被咖啡毀掉的檔案掃描件。
我朝唐可的位置看去。
她正低著頭敲鍵盤，沒有抬頭。
有些人嘴上喊得再響，也不會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