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運銅匣------------------------------------------，洛川正在底艙補漏。。，風從裂口里灌進來，把整艘黑潮號吹得嘎吱作響。，手里攥著木楔和鐵錘。，裂縫不大，卻正好卡在龍骨旁邊。換成黑潮那群只會砍人的海賊，早就讓水灌進倉里了?！靶薮模】禳c！”。?！霸俅?，船沉得更快?！保瑓s沒敢真下來。。。，會堵漏，會看一點潮線，也會在炮火里抱著木板爬進最臟的船底。。。
是因為會修船的人，比普通苦力值錢。
又一陣炮響從海面?zhèn)鱽怼?br>黑潮號側舷震了一下。
洛川把最后一枚木楔砸進裂縫，水線終于止住。
他剛爬出底艙，就聽見甲板上傳來歡呼。
“截住了！”
“那艘假商船投降了！”
“船長！船艙里有上鎖的貨！”
洛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順著梯子爬上去。
甲板上，黑潮海賊團的旗在暴雨里亂抖。
被截下的那艘船停在右舷外側，船身不大，掛的是普通商旗，可船板、桅桿和船尾銅釘都比一般商船講究得多。
它不像商船。
更像一艘故意穿了***的貴族船。
黑潮船長巴洛站在跳板盡頭。
他穿著深藍船長大衣，左臉刀疤從眼角拉到嘴邊，笑起來時像一條裂開的魚。
“假商旗?！?br>巴洛用彎刀挑起那面商旗，下面露出一角被撕掉的白色標記。
有人看見那標記，臉色變了。
“世界**？”
巴洛的笑更深。
“所以才值錢?！?br>押運船的船艙被撬開。
里面沒有金幣。
沒有珠寶。
只有一個銅匣。
銅匣不大，外面纏著三道鎖鏈，鎖鏈上嵌著暗灰色碎片。
海樓石。
洛川站在人群后方，眼神微微一動。
能用海樓石封的東西，在這片海上絕不會便宜。
巴洛也看出來了。
他沒有立刻碰。
先被拖出來的是一個押運官。
那人滿臉血，仍然死死盯著銅匣。
“不能開。”
押運官聲音嘶啞。
“那是非公開禁運樣本。沒有編號，沒有圖鑒，不許觸碰，不許吞食，不許登記?！?br>巴洛蹲下，彎刀貼著他喉嚨。
“說得這么嚇人，里面是什么？”
押運官咬牙。
“不知道。”
巴洛笑容一冷。
“你押送的東西，你不知道？”
“我們只負責送到羅格鎮(zhèn)外線，再轉給**船?！?br>押運官喘著氣。
“它可能是**果實，也可能是失敗樣本。吃下去會發(fā)生什么，只有上面的人知道?！?br>甲板上的海賊們騷動起來。
**果實。
這四個字足夠讓一群海賊眼睛發(fā)紅。
可押運官后面那句“失敗樣本”，又讓所有人冷靜了一點。
**果實能讓人一步登天。
也能讓人變成不會游泳的廢物。
如果這顆果實連圖鑒都沒有，誰也不知道吃下去是怪物、毒物，還是笑話。
巴洛盯著銅匣看了許久。
他想要。
但他不想賭自己的命。
一個黑潮干部舔了舔嘴唇。
“船長，要不找個人試試？”
巴洛沒有說話。
甲板一下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試試”是什么意思。
找個不值錢的人。
讓他吃。
死了，說明有問題。
沒死，說明可以賣。
如果覺醒出強能力，就用海樓石先鎖住，再慢慢榨干價值。
洛川站在人群邊緣，忽然感覺幾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抬頭。
巴洛也正看著他。
“修船的?！?br>洛川沒有動。
巴洛笑著朝他招手。
“過來。”
洛川看了一眼銅匣，又看了一眼周圍已經圍上來的海賊。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路。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
“為什么是我？”
巴洛像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
“因為你命硬?！?br>旁邊海賊哄笑。
巴洛走到洛川面前，彎刀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也因為你不是我的船員?！?br>洛川眼神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鐵鏈聲。
一個少女被拖上甲板。
她淺色短發(fā)被雨水打濕，手腕扣著鐵鏈，嘴角帶血，卻仍然死死抱著一卷海圖。
夏彌·貝爾。
黑潮幾天前抓來的海圖師。
她會看風，會讀暗流，知道東海幾條不寫在普通海圖上的航線。
洛川曾在底艙幫她藏過半袋淡水。
巴洛把刀架在夏彌脖子上。
“當然，你也可以不吃。”
刀鋒壓下去。
夏彌脖頸上滲出一線血。
洛川盯著巴洛。
雨水從他額前流進眼睛里。
巴洛笑得很穩(wěn)。
“修船的，別這么看我?！?br>“你吃了，可能活。”
“你不吃，她現在死?！?br>銅匣被撬開。
**里躺著一顆果實。
果皮漆黑，金色紋路像一只閉著的眼，又像盤繞成環(huán)的龍。
甲板上的風忽然低了一瞬。
連押運官都閉上了眼。
“你們會后悔的?！?br>巴洛不在乎。
他把果實拿起來，遞到洛川面前。
“吃。”
洛川看著那顆未知的禁運樣本。
所有人都在等他死。
或者等他變成某種能賣錢的東西。
他伸手接過果實。
很冷。
不像果實。
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夏彌看著他，嘴唇微動。
別吃。
洛川笑了一下。
這片海上，弱者連選擇死法都要看別人臉色。
他低頭，咬下第一口。
苦味沖進喉嚨時，整個甲板都安靜了。
沒有雷。
沒有火。
沒有怪物。
只有洛川的身體猛地一晃。
巴洛立刻后退半步。
所有海賊握緊武器。
洛川扶住桅桿，指節(jié)發(fā)白。
胸口像被一塊燒紅的鐵塞進去，又在下一息變得冰冷。
那顆果實順著喉嚨落下。
像有某種古老的東西，在他身體最深處睜了一下眼。
然后又閉上。
洛川倒在甲板上。
巴洛等了很久。
沒有鱗片。
沒有火焰。
沒有能力。
只有洛川高燒般的喘息。
黑潮干部皺眉。
“船長，好像沒反應?！?br>巴洛臉色陰晴不定。
押運官卻笑了。
“未登記樣本，你們也敢試？”
“如果它是廢品，你們劫了一船麻煩?！?br>巴洛一刀割開押運官喉嚨。
血被雨水沖進甲板縫里。
他低頭看著昏死過去的洛川，眼里沒有失望太久，很快又有了新的算計。
“沒反應也好?！?br>“至少有人能背鍋?！?br>遠處，東海第十七支部的巡邏燈，在雨幕里亮了起來。
巴洛抬頭，笑了。
“給霍恩少校發(fā)信號。”
“就說世界**的貨找到了?！?br>“偷吃禁運樣本的賊，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