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逃婚那夜，是我穿上嫁衣坐進(jìn)花轎。
那家人發(fā)現(xiàn)后，嫌我冒名，把我打得半死。
嫡姐后來風(fēng)光出嫁。
沒人知道這樁舊事。
母親臨終前說漏了嘴。
父親愧疚得不敢看我：
「你替全家擋了災(zāi)?！?br>「我讓你**納你進(jìn)府，往后也算有個依靠?！?br>前世，我真去了**府上。
嫡姐把我當(dāng)眼中釘。
**嫌我壞了他們夫妻情分。
府里所有臟活、錯事、流言，都往我身上推。
父親說：
「你姐姐名聲不能再壞了，你多擔(dān)待?！?br>再睜眼，母親又要提補(bǔ)償。
我站起身，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扇在嫡姐樊霜序臉上。
她正跪在母親榻前，眼睛哭得通紅，聽見母親說起逃婚舊事時，還順手拿帕子遮了遮臉。
我很熟悉她這個動作。
前世也是這樣。
母親臨死前，燒得糊涂，抓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說當(dāng)年若不是我替樊霜序坐上花轎，樊家就完了。
父親站在床邊，臉白得厲害。
他不敢看我。
最后憋出一句：
「晚宜，你受委屈了?！?br>我那時以為，這句委屈后面會有一點(diǎn)真心補(bǔ)償。
結(jié)果父親把樊霜序和**梁少珩叫來。
他說：
「**妹替全家擋過災(zāi)，如今還沒個歸處。少珩，你納她進(jìn)府，往后也好照應(yīng)。」
梁少珩臉色當(dāng)場就沉了。
樊霜序哭得差點(diǎn)暈過去。
她說：
「爹，少珩哥哥同我多年夫妻，你這樣讓他怎么做人？」
最后我還是進(jìn)了梁府。
不是正妻。
不是貴妾。
連一頂像樣的小轎都沒有。
我?guī)е鴥蓚€箱子，從側(cè)門進(jìn)，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恩情債。
如今再回到母親***，母親剛說完：
「晚宜，娘欠你，往后讓你**照應(yīng)你……」
樊霜序便哭著握住母親的手。
「娘，您別這樣說。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不會虧待她。」
我沒讓她把后面的話說完。
一巴掌扇過去，屋里所有人都靜了。
樊霜序捂著臉，愣得連哭都忘了。
父親樊敬亭猛地站起身。
「晚宜，你瘋了？」
我甩了甩手。
「沒瘋?！?br>「只是她臉湊得太近，我看著煩?！?br>樊霜序眼淚終于掉下來。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娘還病著。」
我說：「那你哭小聲點(diǎn)，別吵著她死?！?br>母親躺在榻上，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急促的喘息。
父親怒喝：「樊晚宜！」
我轉(zhuǎn)頭看他。
「怎么，爹也想挨？」
他被我問得臉色發(fā)青。
從前我不敢這樣同他說話。
樊家家規(guī)重，嫡姐漂亮懂事，兄長會讀書，只有我不上不下。
我不是長女，也不是**。
母親說我性子悶，父親說我不夠機(jī)靈。
可逃婚那夜，他們把嫁衣塞到我懷里時，倒沒嫌我悶。
他們說，裴家人兇，若發(fā)現(xiàn)花轎空了，一定不會放過樊家。
他們說，霜序只是怕，她不是故意的。
他們還說，我是樊家女兒，該幫家里一回。
那一回，差點(diǎn)要了我的命。
我看向樊霜序。
「姐，臉疼嗎？」
她捂著臉，眼淚一串串落。
「你怎么能打我？」
我笑了。
「你當(dāng)年逃婚，我替你被打得半死。」
「今日一巴掌而已，你忍忍?！?br>梁少珩站在她身后，終于開口。
「樊晚宜，霜序是你姐姐?！?br>我看向他。
前世他也最愛說這句話。
她是你姐姐。
你該讓她。
你不能讓她難堪。
你進(jìn)梁府已經(jīng)委屈了她，就別再惹她哭。
我走到梁少珩面前。
「**，你也在啊?！?br>他眉頭微皺。
「你今日太過分?！?br>我點(diǎn)頭。
「還有更過分的。」
他一怔。
我抬手，也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下比打樊霜序更響。
梁少珩被打偏了臉。
屋外的丫鬟倒吸一口氣。
我收回手。
「前世你嫌我壞了你們夫妻情分?！?br>「這輩子我提前壞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