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
希晨開始談戀愛了。
對方是校董的兒子，家里很有錢。
她每天都要化妝，還要換好幾套衣服。
媽媽成了她的專屬造型師，整天圍著她轉(zhuǎn)。
我成了她的跑腿。
我要去給她買那種很貴的奶茶，要去給她送情書，還要在她約會的時候在遠(yuǎn)處守著。
如果那個男生想牽她的手，我就要想辦法制造噪音打斷。
像個傻子一樣。
有一次，希晨在公園里約會。
我躲在灌木叢后面，被蚊子咬了一腿的包。
突然，希晨和那個男生吵了起來。
男生嫌希晨太嬌氣，說要分手。
希晨哭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惡毒。
“都是你！”
她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你在這里盯著我，他怎么會有心思跟我說話？”
我捂著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又抓著我的頭發(fā)往樹上撞。
“砰！”
我的后背撞在粗糙的樹皮上，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怪我？”我吼了出來，“是你自己留不住他！”
希晨愣住了。
大概是從沒人敢這么跟她說話。
她紅了眼，從包里掏出一把剪刀，沖著我的頭發(fā)就剪。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大把大把的頭發(fā)落下來，混著泥土和樹葉。
我不動，任由她剪。
剪完之后，她扔下剪刀，哭著跑了。
那個男生嚇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撿起地上的剪刀，看著鏡子里那個像瘋婆子一樣的自己。
頭發(fā)參差不齊，像狗啃的一樣。
我笑了笑，把剪刀藏進(jìn)了袖口。
回到家，媽媽看到我的樣子，皺了皺眉。
“難看死了。”她說，“明天別出門，丟人?！?br>爸爸問希晨怎么了。
希晨告狀，說我破壞她的約會。
爸爸二話不說，把我關(guān)進(jìn)了儲藏室。
那是放雜物的房間，只有巴掌大的一扇窗戶，離地兩米高。
我在里面關(guān)了三天。
只有餿水和發(fā)霉的面包吃。
**天，我想上廁所。
但我喊破了喉嚨也沒人理我。
最后，我不得不在角落里解決。
騷味彌漫在整個房間里，我惡心得想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我不恨希晨。
因為希晨也是被他們養(yǎng)出來的怪物。
她沒有心，因為她的心被他們挖走了，做成了**供起來。
我恨的是這對父母。
是他們***人變成了鬼。
一個吃人的鬼，一個被吃的鬼。
*****摸到了袖子里的剪刀。
我握緊它，手心里全是汗。
我想沖出去，捅死他們。
但我只是劃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滴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盛開的梅花。
活著。
我得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看著他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