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說，如果我斬殺百頭妖獸，就賜我九轉(zhuǎn)金丹。
我殺了兩頭豬，歡天喜地去丹峰找他要兩顆碎靈石。
師尊坐在云臺上，白衣勝雪，手里劍光凌冽。
他問我，豬算哪門子妖獸。
我認(rèn)真想了想，說豬會拱白菜，會搶飯盆，還會咬**子的**，當(dāng)然算妖獸。
下一刻，他一劍挑斷了我全身靈脈。
我趴在地上，疼得眼淚狂涌。
滿宗門的心聲卻在這一瞬炸開了鍋。
這作惡多端的小師妹腦子被驢踢了吧！
就她這清澈愚蠢的模樣，拿什么去跟白月光斗啊。
她還不知道吧，三個月后她會被師尊丟進(jìn)丹爐，成為九轉(zhuǎn)金丹的最后一味藥引。
01
師尊說過，斬殺百頭妖獸，便賜我九轉(zhuǎn)金丹。
我記得很清楚。
那**站在問劍臺上，衣袂飄飄，仙氣紛飛，繞得人眼花。
全宗弟子都跪在臺下，聽他說修道之人當(dāng)斬妖除魔，護(hù)佑蒼生。
我聽得熱血沸騰。
當(dāng)天夜里就提著柴刀下山了。
山下王嬸家的**里，有兩頭黑豬越獄，拱翻了三畝靈白菜。
王嬸哭得快背過氣去，說那可是供給內(nèi)門食堂的菜。
我一聽，妖孽竟敢毀我飯碗。
這還了得。
我沖上去，一刀一頭，手法干凈。
王嬸抱著我哭，說小圓啊，你真是我們靈溪村的大恩人。
我被夸得飄飄然，連豬血濺在臉上都懶得擦。
第二日，我拖著兩條豬腿上了丹峰。
丹峰很高。
我爬到半山腰，累得舌頭都快掉出來。
守門師兄看到我，臉色當(dāng)場變了。
「秦小圓，你又來干什么？」
我把豬腿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胸口。
「來領(lǐng)賞。」
守門師兄盯著豬腿，嘴角抽了好幾下。
「領(lǐng)什么賞？」
「師尊說斬百頭妖獸賜九轉(zhuǎn)金丹，我斬了兩頭，按數(shù)算，也該給我兩顆碎靈石。」
守門師兄沉默了。
他看我的眼神很復(fù)雜。
像看一只開口背經(jīng)書的雞。
他剛要說話，云臺上傳來一道冷淡聲音。
「讓她上來?！?br>我眼睛一亮。
師尊果然公正。
我扛起豬腿就往上跑。
跑到云臺時，師尊晏無咎正坐在玉階之上。
他身后有一株三百年的雪松，枝頭落著白霜。
我一向怕他。
可想到兩顆碎靈石，我腰板又硬了。
我規(guī)規(guī)矩矩跪下。
「弟子秦小圓，斬妖歸來，請師尊賜賞?！?br>晏無咎垂眼看我。
「妖在何處？」
我把豬腿往前推了推。
「在這兒?！?br>云臺上靜得可怕。
風(fēng)吹過雪松，簌簌落下一層白霜。
旁邊幾個內(nèi)門弟子低著頭，肩膀抖得厲害。
他們大概很冷。
晏無咎問我：「這是妖獸？」
我點(diǎn)頭。
「它們拱靈白菜，還咬王嬸家的籬笆，王嬸說它們發(fā)起瘋來，八個壯漢都拉不住?！?br>「豬?！?a href="/tag/yanwujiu.html" style="color: #1e9fff;">晏無咎吐出一個字。
「豬妖?！刮已a(bǔ)上一個字。
他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我覺得他大概嫌我殺少了。
于是我趕緊解釋。
「弟子修為淺，今日先殺兩頭，剩下九十八頭慢慢補(bǔ)。師尊先給兩顆碎靈石也行，九轉(zhuǎn)金丹可以攢著?！?br>幾個師兄終于憋出聲。
噗嗤一聲。
晏無咎抬眸。
笑聲頓時斷了。
我額頭貼在地上，心里有點(diǎn)慌。
碎靈石也不算貴。
師尊該舍得吧。
畢竟他洞府里鋪地的玉磚，一塊就值我三年飯錢。
晏無咎站了起來。
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像一座山壓下來。
「秦小圓?！?br>「弟子在?！?br>「你入門七年，劍訣背得亂七八糟，心法練得一塌糊涂，如今連妖獸與**都分辨混亂?！?br>我小聲說：「活的會咬人，死的能下鍋，區(qū)別也沒那么大?！?br>云臺又靜了。
下一刻，劍光落下。
我看見一線白光穿過我的肩頭。
起初只是感覺冰冰涼。
很快疼意從四肢百骸炸開。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手指摳進(jìn)石縫。
靈氣從身體里瘋狂往外散。
我辛辛苦苦攢了七年的那點(diǎn)修為，像破袋子里的米，嘩啦啦漏了干凈。
我疼得張嘴，卻喊都喊不出來。
晏無咎收劍。
劍尖干凈，連血都沾得很少。
「靈脈廢去，去思過崖跪七日?！?br>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石面。
眼淚自己掉下來。
我想問他，兩顆碎靈石還給嗎。
可我嘴巴里全是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