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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逆命暴君

三國之逆命暴君

往昔難追憶 著 歷史軍事 2026-07-07 更新
3 總點擊
顏良,關(guān)羽 主角
fanqie 來源
《三國之逆命暴君》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往昔難追憶”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顏良關(guān)羽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刀鋒三寸------------------------------------------ · 刀鋒三寸?!淼难憾荚谀且凰查g涌向頭頂,又像被什么東西猛然抽走,四肢百骸統(tǒng)統(tǒng)冷下去。他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鉛。。。丹鳳眼,微微上挑,里面盛著一種讓他從骨髓里發(fā)冷的殺意。那雙眼睛的主人騎著一匹赤紅色的戰(zhàn)馬,馬快得像是踩著風來的,連馬蹄揚起的塵土都跟不上。馬上的人提著刀——刀已經(jīng)...

精彩試讀

刀鋒三寸------------------------------------------ · 刀鋒三寸?!淼难憾荚谀且凰查g涌向頭頂,又像被什么東西猛然抽走,四肢百骸統(tǒng)統(tǒng)冷下去。他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鉛。。。丹鳳眼,微微上挑,里面盛著一種讓他從骨髓里發(fā)冷的殺意。那雙眼睛的主人騎著一匹赤紅色的戰(zhàn)馬,馬快得像是踩著風來的,連馬蹄揚起的塵土都跟不上。馬上的人提著刀——刀已經(jīng)落下來了,刀鋒距他的脖頸不過三寸。。,也認出了這雙眼睛。。,他的頭就該被砍下來了。。。在這一刻之前,顏良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僵住了,被那匹赤兔**氣勢、被那雙丹鳳眼的寒光釘死在原地。可某一個瞬間——就在刀鋒即將切入皮肉的那一剎那——他的身體忽然不屬于他了。,頭向左偏了三寸。。,鐵片被削開一道口子,皮肉被拉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噴出來,濺了關(guān)羽一臉。。
他那一刀劈出無數(shù)回,從涿郡到徐州,從徐州到許都,從來沒有人能在刀鋒將及未及之時閃開。眼前這人身形晃動的方式很古怪,不像是武人的閃避,更像是一種——怎么說呢——像是一個人從睡夢中被猛然驚醒時的那種抽搐。
顏良已經(jīng)**了。
他***姿勢也不對勁——不是被劈落,而是主動滾下去的。肩膀上的血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他的人已經(jīng)滾進了馬蹄之間。關(guān)公的馬蹄差點踩中他的胸口,但那具身體在地上一個翻滾,硬是從馬腹底下鉆了過去。
關(guān)羽勒住馬,回頭。
顏良已經(jīng)滾進了袁紹軍的陣中,幾個親兵撲上來架住了他。他的臉色慘白,肩頭的血把半邊鎧甲染紅了,可他的眼睛——
關(guān)羽看見了那雙眼睛。
那不是顏良的眼睛。
他跟顏良交過手,在徐州城外。那時候的顏良有一雙猛獸一樣的眼,兇狠、暴躁、目空一切??裳矍斑@雙眼睛不一樣,它們睜得很大,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里面翻涌著一種關(guān)羽從未在任何武將眼中見過的東西。
恐懼。極致的、死里逃生后的恐懼??赡强謶值紫逻€有別的東西——震驚、困惑,以及一種拼命在消化什么信息的、異常清醒的審視。
關(guān)羽皺起了眉。
“將軍!”袁紹軍中有人喊,“顏將軍**了!”
“鳴金!”另一個聲音在喊,“快鳴金!”
鑼聲響起,袁紹軍的陣型開始后撤。關(guān)羽沒有追。他提著青龍刀,看著顏良被親兵們連拖帶架地拽向后陣,血沿著馬蹄印一路淌過去,在地上拖出長長一道紅痕。
“將軍?”身后的周倉策馬上前。
關(guān)羽沒有回頭?!八汩_了?!彼f。
“誰?”
顏良?!?a href="/tag/guanyu.html" style="color: #1e9fff;">關(guān)羽的聲音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躲開了我的刀。”
周倉愣了愣。“失手了?”
關(guān)羽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不,”他說,“不是失手。”
他低頭看了看刀鋒——刀刃上有血,是顏良的血??赡遣皇遣鳖i的血,那是肩頭的血。
他本該砍下那顆頭顱的。
“走。”關(guān)羽收刀回鞘,“回陣?!?br>赤兔馬掉轉(zhuǎn)頭,后蹄揚起一小片塵土。關(guān)羽走出二十步,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袁紹軍后陣的方向,那一片旌旗的遮蔽下,那個本該已經(jīng)死了的人已經(jīng)看不見了。
但那雙眼睛,他還記得。
關(guān)羽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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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被架回營帳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
肩膀上的痛倒是其次——那傷口雖然深,但刀鋒只是削開了皮肉,沒傷到骨頭。真正讓他懵的是別的東西。
他的腦子里塞滿了不屬于他的記憶。
一個人揮著大刀砍向敵陣的畫面。一個女人在燈下縫補戰(zhàn)袍的畫面。一個男人拍著他的肩膀說“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聲音。還有**的、連綿的、刀光劍影的碎片——界橋的弩箭如蝗,易京的城墻高聳,無數(shù)個日夜行軍扎營,無數(shù)張面孔在他眼前閃現(xiàn)又消失。
這些記憶不是他的。他是個宅男,三天前還在出租屋里打《全面戰(zhàn)爭:三國》,連廚房的菜刀都用不利索??蛇@些記憶——揮舞大刀砍人腦袋的記憶——它們真實得讓他想吐。
“將軍!將軍!”有人在叫他。
他抬起頭。
眼前是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穿著校尉的鎧甲,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皩④娔蚜耍∧鷩標牢覀兞?!那一刀——關(guān)云長那一刀——我們都以為您——”
顏良張了張嘴。
“我……”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沒事?!?br>胡茬漢子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跪下去,額頭磕在地上碰得一聲響?!爸x天謝地!將軍洪福齊天!”
顏良沒理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寬大,指節(jié)粗糲,虎口和老繭都厚得像層皮。這是一雙常年握刀的手。他試著攥了攥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
這不是他的手。這是顏良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
“拿水來?!彼f。
聲音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的氣勢。胡茬漢子連忙爬起來去端水,帳外的親兵們也呼啦啦涌進來好幾個,一個個臉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顏良喝了口水,借著這個空隙拼命整理腦子里的信息。
他穿越了。穿成了顏良——袁紹麾下的大將,河北四庭柱之首,剛剛在白馬坡前一刀差點被關(guān)羽砍了腦袋。
今天是建安五年,三月。
官渡之戰(zhàn)還沒打,但白馬之戰(zhàn)已經(jīng)開打了。他被袁紹派來當先鋒,**白馬城,三天了沒攻下來。今天曹操援軍到了,關(guān)羽打頭陣,一個照面差點把他秒了。
原著里的顏良,這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可他還活著。
他躲開了那一刀。
怎么躲開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一瞬間他的意識好像被什么東西從身體里擠了出去,等再回來的時候,刀已經(jīng)劈在了肩膀上。他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閃避的,但身體還記得——肩胛骨里隱隱傳來的酸痛告訴他,他在那一瞬間做了一個幅度極大、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xué)的側(cè)身動作。
那個動作讓他在刀下多活了三年寸。
三寸。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膚完好,頸動脈還在突突地跳。
顏良閉上眼。
他想笑,又笑不出來。一個連菜刀都沒掄過的現(xiàn)代人,穿越成了三國猛將,然后在出場的第一仗就差點被關(guān)羽砍了腦袋。這劇本不對勁。正常的小說不都該給他加個系統(tǒng)什么的嗎?沒有系統(tǒng)也行,好歹穿越的時間點往前挪幾天,讓他有個準備的時間。
結(jié)果直接把他扔到了刀底下。
“***?!彼吐暳R了一句。
帳里的人全都驚了。顏良在軍中向來不茍言笑,別說罵人了,連表情都很少有什么變化。胡茬校尉瞪大了眼:“將、將軍?”
“沒事?!?a href="/tag/yanli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顏良睜開眼,“都出去,讓我靜一靜?!?br>親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退了出去。帳簾落下來,光線頓時暗了一半。
顏良一個人坐在行軍榻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把里衣染了一**暗紅。他沒管它。他閉著眼,一幀一幀地翻著腦子里那些多出來的記憶,試圖拼湊出眼前這個世界的全貌。
袁紹讓他來打白馬。十萬精兵,戰(zhàn)馬萬匹,糧草充足??墒爻堑膭⒀又挥袔浊?,曹操的主力遠在許都,即便來援,也帶不了多少人。這是一場必勝的仗——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可原著里顏良死了。死得極其干脆,被關(guān)羽一個照面斬于馬下。
為什么呢?因為輕敵。因為關(guān)羽太快了。因為顏良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腦子還沒轉(zhuǎn),腦袋已經(jīng)沒了。
現(xiàn)在他反應(yīng)過來了。
“關(guān)二爺……”他摸著脖子上那一塊完好的皮膚,苦笑了一聲,“承讓了?!?br>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簾子被人掀開,胡茬校尉探進半個身子,臉色很不好看。
“將軍,”他說,“軍師來了?!?br>“哪個軍師?”
“沮授。沮先生。”
顏良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沮授。袁紹帳下第一流的謀士,智謀深遠,料事如神。原著里他反對顏良獨自領(lǐng)兵攻白馬,認為顏良性情急躁、不能獨當一面。袁紹沒聽他的?,F(xiàn)在顏良差點被關(guān)羽一刀砍了,沮授這時候來——是來看他笑話的?還是來——
他還沒想完,帳簾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四十來歲,面容清癯,穿著一身灰色的儒衫,腰間沒有佩劍。他走進來的姿態(tài)很從容,可顏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深處的什么東西。
那不是幸災(zāi)樂禍。那是憂慮。
很深的憂慮。
“顏將軍。”沮授在榻前三步處站定,拱了拱手,“身體如何?”
顏良看著他,沒說話。
沮授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嘆了口氣。“將軍知不知,你今天差一點就死了。”
“我知道。”顏良說。
“關(guān)云長那一刀,天下能躲開的人不多?!本谑诘哪抗饴湓谒募绨蛏希澳隳芏汩_,是你的造化??赡隳芏汩_一次,能躲開第二次么?”
顏良沉默了。
沮授走近了一步,聲音壓低了?!皩④?,曹操用兵向來以奇制勝。白馬守軍雖然不多,但他既然敢來援,就必然有后手。今日的關(guān)羽只是一個開始,后面還有更多的陷阱在等著你。你若是繼續(xù)強攻——”
“軍師是來勸我退兵的?”顏良打斷了他。
沮授看著他,半晌,緩緩點頭?!笆堑?。我是來勸你退兵的?!?br>“為什么?”
“因為主公——”沮授頓了頓,換了個說法,“因為現(xiàn)在退兵,你還來得及全身而退。若是繼續(xù)打下去……”
他沒說完。但顏良聽懂了。
袁紹派他來打白**時候,給他的兵力足夠多——十萬精兵,已經(jīng)超過了白馬守軍和劉延能承受的上限??蓡栴}在于,袁紹給他的命令里沒有寫“守”字,只寫了“攻”字。進攻、進攻、再進攻。直到把白馬打下來為止。
這不對。
十萬大軍圍一個幾千人的小城,正常的打法應(yīng)該是圍而不攻、困死對方——糧盡援絕之后,劉延要么投降要么突圍,無論如何都比強攻劃算??稍B給他的命令是強攻。三天了,每天派兵蟻附攻城,不計傷亡。
他是武將,起初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主公讓打就打唄,死人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伤F(xiàn)在是陳墨了——一個玩過無數(shù)策略游戲的現(xiàn)代人——他立刻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袁紹在讓他消耗兵力。
消耗他自己的兵力——顏良本部的人馬。
十萬大軍里,有五萬是顏良的嫡系,跟他打了十年的老弟兄。另外五萬是袁紹從別的將領(lǐng)手里調(diào)撥給他的,不歸他直屬。如果他繼續(xù)強攻白馬,最先填進去的必然是那五萬嫡系。等他的嫡系拼光了,他顏良就只剩一個空殼子,袁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借刀**?!?a href="/tag/yanli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顏良低聲說。
沮授的瞳孔縮了一下?!皩④娬f什么?”
“我說,”顏良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剛醒過來時的驚惶了,“軍師,你剛才說主公讓退兵?”
沮授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是。我——”
“可你剛才說,你是來勸我退兵的?!?a href="/tag/yanli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顏良的聲音很平,“如果主公已經(jīng)下令退兵了,那你就不該說‘勸’,你該說‘傳令’。”
沮授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顏良盯著他。
帳里安靜了很久。
“將軍是個明白人?!本谑诮K于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我確實不是來傳令的。主公沒有下令退兵?!?br>“那他——”
“主公什么都沒說?!本谑诳嘈α艘宦?,“他把十萬大軍交到你手上,然后一句話都不說了。將軍是領(lǐng)兵的人,你應(yīng)該明白,在戰(zhàn)場上,主將最怕的不是敵人的刀,是后方的不言語。”
顏良明白了。
袁紹既沒有下令退兵,也沒有下令讓他繼續(xù)打。他只是給了顏良一支軍隊、一個目標,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顏良打贏了,那是他的本分;顏良打輸了,那是他的無能;顏良打沒了——那是他的命。
袁紹想讓他死,但不能自己下手。借曹操的刀來殺他,最干凈。
沮授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東西?!皩④姡彼f,“我今天來,只有一句話想跟你說?!?br>“請講?!?br>“河北四庭柱,你是第一個。主公倚重你多年不假,可你功高,功高則震主。易京一戰(zhàn)你踏著尸堆登城的時候,主公在下面看著你,臉上是什么表情,你還記得么?”
顏良翻了一下記憶。
易京城下,袁紹仰頭望著城頭浴血奮戰(zhàn)的顏良,嘴角是往上翹的——可眼睛是冷的。那笑容只浮在臉皮上,底下的情緒根本不是欣慰,而是——
忌憚。
“你現(xiàn)在明白了?”沮授問。
顏良慢慢吐出一口氣?!懊靼琢??!?br>“那你打算怎么辦?”
顏良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傷——傷口還在滲血,把繃帶洇出了一小片暗紅。這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梢舱沁@一刀,把他從陳墨劈成了顏良,又把他從顏良劈成了另一個人。
他抬起頭,看著沮授。
“軍師,”他說,“你這次來,是主公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沮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皩④娪X得呢?”
“我覺得,”顏良也笑了,笑容里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意,“你是來看我死沒死的。我死了,你扭頭就走;我沒死,你才跟我說這些話。”
沮授沒有否認。他只是拱了拱手。“將軍慧眼。”
“承讓?!?a href="/tag/yanli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顏良說,“我今天差點死了一回,眼睛開了光?!?br>兩個人在帳中對視。帳外傳來士兵們嘈雜的腳步聲,有人在喊“換防了換防了”,有人在抬著傷兵往后方送。顏良的十萬大營熱熱鬧鬧,可這熱鬧底下藏著的東西,比關(guān)羽那一刀還要冷。
“軍師,”顏良忽然說,“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將軍請說?!?br>“你回去之后,替我告訴主公一句話?!?br>“什么話?”
顏良想了想,說:“就說我傷得不輕,恐怕短期內(nèi)不能領(lǐng)軍了。請主公另派良將來接手白馬之圍?!?br>沮授微微一怔?!澳阋怀霰鴻?quán)?”
“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顏良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拿得了刀么?”
沮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最終緩緩點頭?!昂谩N姨婺銈鬟@句話?!?br>他轉(zhuǎn)身要走,走到帳口又停住了,沒有回頭:“將軍,你是個聰明人??陕斆魅嗽谶@個世道,有時候比笨人還難活?!?br>“我知道?!?a href="/tag/yanlia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顏良說,“所以我會努力活得比笨人久一點?!?br>沮授走了。
帳簾落下來,顏良一個人坐在榻上,肩頭的傷口還在疼。他閉上眼,把腦子里那些屬于顏良的記憶又翻了一遍——界橋、易京、鄴城、渤海。那些金戈鐵**歲月里,有一個人的面孔反反復(fù)復(fù)地出現(xiàn)。
文丑。
那是顏良最好的兄弟。兩個人從渤海太守帳下的小校開始一起打仗,一起從尸堆里爬出來,一起成了河北最鋒利的刀。文丑那家伙沒心眼,誰對他好他就掏心掏肺。袁紹對他好過,所以他死心塌地地跟著袁紹;顏良也對他好過,所以——
所以如果顏良叛了袁紹,文丑會怎么樣?
他會站在對面。
顏良——陳墨——在心里罵了一句。***,這破劇本,就沒一件省心的事。
可他不想死。
穿越之前,他在出租屋里打完最后一局游戲,關(guān)電腦的時候忽然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活在真正的三國里就好了。那時候他指的是游戲里的三國,點幾下鼠標就能攻城略地的那種。
現(xiàn)在他真的活在三國里了。帶著一身傷,坐在血染的帳中,**底下是硬邦邦的行軍榻,鼻子里是汗臭和鐵銹味。
肩膀上那一刀還在隱隱作痛——那是關(guān)羽的青龍偃月刀留下的,提醒他,這個世界的真實程度,遠非任何游戲能比。
但他還活著。
“只要活著,”他低聲說,“就有翻盤的機會?!?br>帳外,夕陽沉下去了。白**城墻上點起了火把,劉延的守軍在慶祝今天的勝利。而袁紹軍的大營里,十萬人在各自的帳中沉默著,等著明天的太陽升起來。
沒有人知道,明天的太陽升起來之后,這支軍隊會遭遇什么。
顏良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再也不會做任何人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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