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把***遞過去，語氣不耐煩："怎么這么慢？"
銷售員小劉盯著POS機，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她抬起頭，聲音發(fā)顫："趙總，您的卡被凍結了。"
"什么？"趙強一把搶過POS機，屏幕上顯示著紅色的"交易失敗"。
婆婆楚芬琴摟緊身邊的周晴，臉色一沉："什么凍結？你搞什么鬼？"
小劉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系統(tǒng)顯示，您名下所有賬戶都被司法凍結。這筆420萬的尾款，付不了。"
趙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三個小時前，他剛從民政局出來。離婚協(xié)議上只寫了一套婚前的老房子，其他什么都沒有。
江晚簽字的時候那個平靜的眼神，現在像一根**在他腦子里。
01
上午九點，羅森市民政局。
趙強和江晚坐在等候區(qū)的長椅上，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大廳里很吵，有抱著孩子來辦準生證的夫妻,也有拿著紅包來領證的情侶。
江晚低頭看手機，臉上沒什么表情。她今天穿了件白T恤配黑色運動褲，頭發(fā)扎成低馬尾，素面朝天。趙強偷偷瞄她幾眼，想看出點什么情緒，但什么都沒有。
他心里暗爽。離婚協(xié)議裝在他包里，上面只寫了婚前那套70平的老房子給江晚。至于婚后這六年他暗中買下的八套房產、轉移到海外的兩千萬，一個字都沒提。
江晚看過協(xié)議，什么都沒說，連價都沒還。趙強當時還覺得奇怪，這女人怎么突然這么識相了？但轉念一想，大概是她也想快點擺脫這段婚姻。
"12號，趙強、江晚。"
兩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窗口。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接過***和協(xié)議，掃了一眼，抬頭看了看兩人。
"協(xié)商好了？"
"好了。"趙強搶先開口。
江晚點點頭，沒說話。
工作人員開始錄入信息，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趙強聽著那聲音，莫名覺得心跳有點快。他想起六年前，也是在這個大廳，他和江晚領了結婚證。那天江晚笑得很燦爛，說："趙強，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
"簽字。"
趙強拿起筆，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江晚也跟著簽，動作干脆，沒有一絲猶豫。筆尖劃過紙面，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在給這段婚姻畫上句號。
幾分鐘后，兩本綠色的離婚證遞到他們手上。
趙強接過證的瞬間，松了一口氣。江晚也拿起自己的那本，塞進包里，轉身就走。
"江晚。"趙強突然叫住她。
江晚停下，回頭，眼神平靜："還有事？"
趙強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保重。"
江晚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趙強，你會后悔的。"
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不像是威脅，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趙強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江晚已經拎著包走出了大廳。陽光透過玻璃門灑在她背上，她的背挺得很直，步子很穩(wěn)，沒有回頭。
趙強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他很快甩甩頭，把這種感覺拋到腦后。離婚協(xié)議簽了，房子還在他名下，他贏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刺眼的陽光讓趙強瞇起眼睛。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奔馳，他認出那是母親楚芬琴的車。
車窗搖下來，楚芬琴探出頭："辦好了？"
"嗯。"趙強走到車邊。
副駕駛的門打開，周晴從里面探出身子，沖他笑了笑："強哥。"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看起來年輕漂亮。趙強看著她，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周晴是他一年前在一次飯局上認識的，比他小八歲，活潑開朗，跟江晚那種悶葫蘆性格完全不同。
楚芬琴不耐煩地拍了拍方向盤："還愣著干什么？上車。"
趙強拉開后車門坐進去。車里開著空調，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離婚證拿到了？"楚芬琴從后視鏡看著他。
趙強從包里掏出離婚證，在她面前晃了晃。
楚芬琴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江晚那女人，跟了你六年一無所成，早該甩了。"
趙強沒說話。他想起江晚那句"你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