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之后，嗡嗡聲從人群里炸開，像一鍋燒開的水。

“唯一奶茶店的老板是林凡？”

“怎么可能！他不是大一新生嗎？”

“兩家店！兩家店都是他的！”

“我靠我靠我靠——”

全程震驚的方清雅，握著話筒的指節(jié)發(fā)白。

看著正在靠近的耐人。

她怎么也沒想到和自己又過一夜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學生！

同時還是最近風頭無兩的奶茶店老板！

方清雅站起來，走到話筒旁邊。

林凡走到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到一步。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

那一夜，在兩個人之間閃了一下。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嘴唇動動，沒說出話。

林凡微微點頭，從她手里接過話筒。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是涼的。

方清雅退回座位坐下來。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抖。

旁邊的女老師湊過來，小聲問：“方校長，您沒事吧？臉有點紅?！?br>
“沒事。”方清雅把文件翻了一頁，聲音壓得很低，“太陽曬的?！?br>
女老師看看天上被烏云完全遮蓋的太陽，有些納悶……

林凡站在話筒前面。

操場上幾千雙眼睛看著他。

他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沒有西裝，沒有領帶，和旁邊那些西裝革履的領導站在一起，像是一個走錯片場的學生。

可他沒有慌。

“我是林凡，唯一奶茶店的老板?！?br>
他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去，覆蓋了整個操場。

孫浩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堪。

他想起自己在會議室里說的那些話——“人家唯一老板至少也是個富豪你一年賺的錢都未必夠他們店員一年的工資”。

他想起林凡說“行”的時候，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

他現(xiàn)在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蘇沐雪坐在前排，手里的流程表被攥出了好幾道褶。

她看著臺上的林凡，陽光打在他側臉上，把下頜線的輪廓勾得很硬。

他的聲音很穩(wěn)，全然沒有被幾千人注視的緊張。

他在說奶茶店的經(jīng)營理念，說原料采購的標準，說對美食節(jié)的期待。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他，在學生會會議室，他遲到被她罵。

第二次見他，還是在會議室，他說要聯(lián)系唯一老板，她以為他又是那種為了在她面前出風頭而說大話的人。

蘇沐雪低下頭，把被攥皺的流程表在膝蓋上撫平，一下一下的。

再抬起頭的時候，她的眼神變了。

蘇沐雪沉淪值+5%，當前5%

陳宇軒站在人群最后面，靠著操場邊的籃球架。

他聽不清林凡在說什么，音響里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回聲，嗡嗡的。

但他看到臺上那個人，穿著白襯衫，站在話筒前面，幾千個人在聽。

他想起自己在宿舍說的那些話——“這種小店肯定開不長”

“老板肯定是個富二代”

“也就騙騙小女生”。林凡站在旁邊，附和著說“可能吧”。

可能吧。

陳宇軒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里。

王可唯站在人群中間，周圍全是嗡嗡的議論聲。

她沒聽那些，看著臺上。

陽光照在他身上，白襯衫有一點透，能看到肩膀的輪廓。

他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低低的，穩(wěn)穩(wěn)的。

她想起他蹲下來給她系項鏈扣子的樣子。

想起他在酒店頂層的落地窗前從后面抱住她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