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醫(yī)保賬戶里，突然跳出一條消費記錄。
婦科彩色*超。
消費人，是我丈夫。
我以為系統(tǒng)出了問題。
他卻笑著解釋：
“同事老婆懷孕，***忘帶了，借我醫(yī)保掛個號?！?br>我信了。
直到我去那家醫(yī)院，護士頭也沒抬地告訴我：
“醫(yī)保實名制，婦科檢查，不可能借給別人?！?br>1
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昨晚他還坐在餐桌對面，給兒子夾菜，語氣輕松地說：
“你看你，連這種事都緊張，我同事老婆都快急哭了，我總不能不幫?！?br>他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差點懷疑，是我心臟太臟。
可現(xiàn)在，護士明明白白告訴我，不可能。
結婚七年，有一個五歲的兒子，小名豆豆。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婚姻普通但穩(wěn)定。
顧辭做醫(yī)療器械銷售，忙，累，應酬多。
但他工資上交，***共享，手機密碼是我生日。
他甚至主動把家庭醫(yī)保綁定在一起，說孩子看病報銷方便。
他說：“清禾，我最煩夫妻之間各藏各的，以后你想看什么，隨便看。”
我就是被這句話哄了整整七年。
手機響了，是顧辭。
我盯著屏幕上他的名字，心口一陣發(fā)緊。
接通后，他聲音溫柔。
“老婆，中午吃飯了嗎？”
“是不是又忙忘了？我不是說過，你胃不好，別總餓著。”
如果我沒站在康寧醫(yī)院門口，手里沒攥著那條婦科彩超記錄，我可能還會覺得暖。
“你今天在哪兒？”
顧辭笑了。
“公司啊，下午去拜訪客戶，怎么突然查崗？”
他頓了頓。
“你是不是還在想昨天醫(yī)保那事？真沒什么，你要是不放心，我晚上把那個同事微信推給你，讓她親自跟你解釋。”
“她叫什么？”
電話那邊靜了一秒，然后他說：
“陳姐，你不認識，我們合作醫(yī)院那邊的人?！?br>掛電話前，他又哄我：
“別胡思亂想，你老公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我清楚嗎？
我忽然不確定了。
那天晚上，他照?；丶?。
買了我愛吃的板栗，還給豆豆帶了一輛小消防車。
豆豆撲進他懷里，喊：
“爸爸最好了！”
顧辭抱著孩子笑，抬頭看我。
“老婆，你看，群眾眼睛是雪亮的?！?br>他走過來，低頭親我的額頭。
“老婆辛苦了?！?br>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也不是他平時用的木質香。
那一瞬間，我差點推開他。
可我忍住了。
我轉身進廚房盛湯，刀落在案板上，一下比一下重。
顧辭在客廳陪豆豆拼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這個不能硬塞，要慢慢找位置?！?br>我握著湯勺，忽然想。
是啊，證據(jù)也一樣。
2
我沒有立刻攤牌，尤其面對一個習慣了演好人的男人。
他會把證據(jù)說成誤會，把質疑說成敏感，把你的憤怒變成你不懂事。
我太了解顧辭了。
他永遠溫和，永遠體面。
永遠能用最輕的語氣，把你襯成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那晚，豆豆睡著后，我打開電腦，開始翻家庭賬戶。
以前我從不查，因為顧辭給得太主動。
每月工資到賬，第一時間轉進家庭卡。
大額支出提前報備，買杯咖啡都有提醒。
我從兩年前開始翻。
房貸、車貸、***學費、超市購物、父母體檢。
每一筆都清楚。
可越清楚，越不對勁。
顧辭每個月都有取現(xiàn)記錄。
兩千，三千，五千，一萬。
備注很整齊。
“客戶禮品、臨時墊款、科室招待、項目茶水費?！?br>兩年累計，五十萬一千六。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后背一點點涼下去。
我拿紅筆把日期圈出來。
很多取現(xiàn)都集中在周三和周五。
我又去查家庭通訊賬戶。
我們家手機套餐是顧辭辦的親情號，他說這樣便宜，通話詳單都在一個**。
近三個月，一個號碼出現(xiàn)得格外頻繁。
每天兩次。
通話時長三分鐘，五分鐘，偶爾十幾分鐘。
備注名在顧辭手機里叫“蘇主任”。
可我用號碼歸屬查詢，機主名字跳出來：
蘇蔓。
城南康寧醫(yī)院公眾號，醫(yī)護介紹。
婦科體檢中心護士，蘇蔓 。
照片上，她二十六七歲，長發(fā)，鵝蛋臉，笑起來很甜。
我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