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了高考狀元，卻遭到全網(wǎng)網(wǎng)爆。

只因有人拍下了她從邁**上下來的照片，造起了黃謠。

“女狀元原來是土豪**，單親家庭上梁不正下梁歪。”

黑貼里，不光女兒被抹黑，我也被栽贓**盡可夫的陪酒女。

女兒受不了侮辱，在家割腕**，被我及時發(fā)現(xiàn)送去搶救，卻仍被人**謾罵。

我一路順藤摸瓜，查到發(fā)帖人竟是女兒的班主任。

面對我的質(zhì)問，她雙手抱臂，滿臉無所謂。

“我說的也是真話，你連女兒父親是誰都說不出來，不是出去賣的誰信啊？”

我沒吵沒鬧，當(dāng)場撥通一個電話。

十分鐘后，一輛輛部隊**開進了學(xué)校。

從上面走出幾十個上校以上軍銜的男人，個個面色冷凝。

“我們都是林嘉怡的父親，有什么話沖我們來！”

.

我沖進急診室的時候，護士還攔著不讓我進。

“我是林嘉怡的媽媽！”

推開護士，我看到嘉怡躺在床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張臉找不出半點血色。

我的心被狠狠揪起，踉踉蹌蹌地到了她面前。

“嘉怡！”

她沒反應(yīng)，半睜半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醫(yī)生從外面進來，快速地把我拉到旁邊。

“這孩子割了自己三刀，一刀比一刀深，最深的距離橈動脈就差不到一毫米！”

他神情嚴(yán)肅地盯著我。

“而且，比起她的身體，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tài)更應(yīng)該關(guān)注?！?br>
“她被送來的時候，一直在說自己不想活，根據(jù)初步評估，我們認(rèn)為她現(xiàn)在有非常明確的**意愿，建議盡快轉(zhuǎn)到精神科會診。”

我扶著床才站了起來，大腦像是被灌了水泥，每句話我都聽進去了，卻無法理解。

明明三天前，嘉怡還跟我說她的高考成績是第一名。

十八歲的女孩，考了全省的文科狀元，這件事是我這輩子任何時候想起都會感到驕傲的事情。

可只過了三天，她這個全省第一，就躺在急診室里不想活了？

我往門口走了兩步，抹去眼淚，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走廊里傳來的聲音。

“就這個病房，狀元割腕，這絕對是爆炸新聞！”

“就是網(wǎng)上說**是做陪酒女的那個狀元？”

“趕緊拍，絕對能收割一波流量......”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我卻直接將房門推開。

外面一男一女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病房里面，見我打開門，他們下意識**起手機。

“你們在做什么？”我走上前質(zhì)問。

男人看了我一眼，臉色忽然變得很興奮：“你就是狀元的媽媽？長得確實挺漂亮的，怎么能干陪酒呢？”

女人也舉起手機，捂著嘴偷笑。

我只覺得荒謬至極，他們究竟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這個結(jié)論？

這時護士終于來了。

“非家屬禁止進入，馬上出去！”

男人被推得往后退，但嘴里卻還在叫嚷：“你女兒的狀元，該不會是學(xué)你陪酒陪出來的吧？”

我緊緊咬牙。

對于女兒的事情，我好像有點了解了。

這兩人被攆走后，我只覺得自己渾身冰涼。

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我看到嘉怡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什么都聽到了。

我走過去，握住了她那只沒有受傷的手。

“嘉怡，媽媽在這兒。”

我聲音有些哽咽。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卻沒有握回來。

2.

嘉怡是第二天凌晨醒過來的。

她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一放假就主動回外婆家?guī)兔ψ鲛r(nóng)活。

我因為診所忙碌，所以根本沒有關(guān)注到她的狀況。

她醒來的時候，我還在網(wǎng)上看那些所謂的爆料。

“媽?！彼穆曇艉茌p。

我立馬抓住她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控制不住。

“媽媽在。”

她看著我，表情不知是笑還是哭。

“媽媽，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錯的人不是你?！蔽倚奶鄣匚罩氖郑B連搖頭。

嘉怡緩了很久，才對我說出真相。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學(xué)校說要慶功宴，邁**是贊助商派來的，校長說這是學(xué)校的門面，我必須配合?！?br>
“我坐了，可是下車的時候被別人拍了照片，然后當(dāng)晚照片就傳到了網(wǎng)上。”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忽然哽咽。

我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相關(guān)新聞我看到了，標(biāo)題寫的是：女狀元下邁**，單親家庭的驚爆秘密！

“然后就有人說我是單親，沒有爸爸，說你開銷診所，收入根本撐不起我的成績?！?br>
“他們還有人說，我的分?jǐn)?shù)是......是用身體換的。”

嘉怡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帖子越來越多，還有人把我的照片AI合成了私密照，他們還說......”

我打斷了嘉怡，心痛到無法呼吸。

“好了嘉怡，媽媽知道了，媽媽都看過了。”

“不，媽媽，你不知道?！?br>
她忽然抬頭，聲音發(fā)緊。

我看著她的眼睛，有種悲傷的情緒在她瞳孔里暈開。

“我去找馮老師，我以為她帶了我三年會幫我的。”

“可是她卻對我說，**連**是誰都說不出來，人家說你兩句怎么了？又沒冤枉你?！?br>
病房里忽然安靜了下來，靜到我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媽，她說的是真的嗎？為什么爸爸是誰，你從來不告訴我？”

嘉怡紅著眼睛，哭的很大聲。

我張了張嘴，可喉嚨里卻像是被人塞了棉花，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我真的說不出來，不是不想說，是那個答案太重了。

重到，我用了十八年，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開口。

“嘉怡，關(guān)于爸爸的事情，媽媽會想辦法告訴你的，但不是現(xiàn)在......”

她和以前一樣沉默了半晌。

最終，還是閉上眼睛，睫毛顫了兩下沒再追問。

3.

嘉怡睡著之后，我拿過她的手機。

短信、微信，各類社交軟件的未讀消息，加起來足足有上千條。

“臭**，考再高有什么用？”

“什么**狀元，笑死了，**拿身子給你鋪的路吧？”

“聽說你不知道**是誰？該不會是**睡太多記不清了吧？所以你就是個野種？”

這些信息有些是嘉怡的同學(xué)，但更多的是陌生人。

那些惡毒的話，是成年人看到都無法釋懷的程度，更何況嘉怡還是個剛成年的女孩子。

連她的班級群里，也一樣是謾罵嘲諷，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林嘉怡你還有臉待在群里？”

“**要是清白，怎么解釋邁**？”

“趕緊滾吧！”

我緊緊咬牙，這時手機又彈出來一條推送，點進去的時候閱讀量已經(jīng)一百多萬了，連評論都有上萬條。

“全省文科狀元背后的金主究竟是誰？”

“誤闖天家，這年頭手頭只要有點實權(quán)，連**的女兒都能送上狀元！”

“鬧大了不好收場了吧？看他們這次怎么給我們這些老百姓解釋！”

文章用的是嘉怡在高考出分那天的照片，她笑得非常陽光。

可現(xiàn)在照片卻被人利用，并配上了虛假的描述，他們聲稱在某高檔會所見過和嘉怡外貌相似的女人。

盡管沒有實錘沒有證據(jù)，只是開局一張圖，內(nèi)容全靠編，可架不住大家就喜歡看這個。

無數(shù)陰謀論在網(wǎng)絡(luò)最暗處滋生，并且傳得越來越離譜。

我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顫抖的手。

我看這些當(dāng)然不是為了找虐，而是為了找到原始發(fā)稿人。

很快，我找到了五個原始發(fā)稿的賬號，并且還發(fā)現(xiàn)這些賬號，都是在本市通過同一個號碼所注冊的新號。

時間上，這五個賬號每個都相隔一分鐘，內(nèi)容則是高度一致。

很明顯，這是有人故意在操縱**！

而其中一篇帖子還提到了我的診所，上面的描述是：城南一家小診所，面積不到四十個平方。

我的診所面積是三十八個平方，這個數(shù)據(jù)不在任何公開的信息里。

能知道這個細(xì)節(jié)的，只可能是認(rèn)識我，或者是認(rèn)識嘉怡的人。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馮麗華。

她是帶了嘉怡三年的班主任，也是嘉怡第一時間跑去求助的人，可她的表現(xiàn)卻不像個老師。

想到這里，我看了一眼馮麗華的手機尾號。

居然和那五個賬號的注冊號碼，是同一個。

4.

第二天我就找到了學(xué)校。

趕到辦公室的時候，馮麗華就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見有人過來，她下意識地抬眼。

“喲，這不是我們狀元的媽媽嗎？怎么有空來學(xué)校了？”她頓時變得調(diào)侃。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走到她面前。

“網(wǎng)上關(guān)于嘉怡的帖子是你發(fā)的?！?br>
我點開發(fā)帖賬號的主頁，把手機舉到了她面前，“尾號是你的，知道我診所大小的，也只有你這個去家訪過的老師才會清楚?！?br>
馮麗華看了兩眼，忽然輕笑一聲。

“所以呢？”她輕蔑地看著我。

我咬著牙，“為什么這么做？嘉怡明明很喜歡你，你怎么忍心造謠她？”

“我造謠？”

馮麗華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冰冷。

“我說的哪句話不是事實？你女兒有爸爸嗎？你能說出來她爸爸在哪兒嗎？”

她篤定我解釋不清。

過去她問過我很多次，我以為是關(guān)心嘉怡，沒想到是在打探消息。

“還有，別管邁**是誰的，她坐沒坐？照片是不是真的？”

“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別人怎么想，我能控制嗎？”

馮麗華沒說錯。

她發(fā)的稿子里，沒有一個指名道姓說嘉怡的不是，全部都在打擦邊球，全部都靠大家腦補。

是后來那些為了流量的自媒體開始瘋狂轉(zhuǎn)發(fā)和造謠。

見我沒話說，她更加得意。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你女兒不是狀元嗎？你不是還要接受采訪嗎？”

“林嘉怡考了狀元，學(xué)校又是給她拉**，又是班慶功宴的，可你知道被擠掉的那個人是誰嗎？”

“是我的女兒！年級第二，就比你女兒差三分！”

她突如其來的憤怒，讓我意識到事情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我女兒兩年前就被保送了，她是一個極其優(yōu)秀且自律的女孩，并且未來要被當(dāng)做全校門面的天才！”

“可就因為林嘉怡一個狀元砸下來，省里的宣傳全都傾斜過去了，現(xiàn)在沒人記得她！”

她死死盯著我，似乎無比憤怒。

可對此，我只覺得荒謬。

“我女兒考出來的成績，是她努力后的結(jié)果，你有什么立場針對她？”

我抬頭怒視著她的眼睛。

“我可沒有針對她。”她勾起嘴角，“我只是把真相說出來了而已，你女兒的狀元，就是來路不明！”

“都現(xiàn)在這個情況了，你們還不澄清她爸是誰，說自己心里沒鬼誰信??？”

她語氣調(diào)侃，擺明了知道我無法澄清。

“哦對了，我聽說你女兒割腕了？”

“能考狀元的人，怎么會連這么點**都扛不??？我看她今后進了社會也一樣是個廢材！”

她說的話越發(fā)肆無忌憚，每一句話都精準(zhǔn)扎進我的心。

“你要是真想解決這件事，就趕緊回去讓她主動放棄狀元的宣傳，這樣一來我女兒被保送的消息，就是頭等新聞?！?br>
“我老公在***上班，刪帖降熱度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只要你配合，皆大歡喜?！?br>
“要是***......”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帖子，就會越來越多！”

5.

我死死盯著馮麗華，如果真的放棄狀元宣傳，那無疑是給嘉怡判了**，無疑是在告訴大家，她的狀元就是有問題！

可如果不放棄，馮麗華只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沒有公道，我要去找校長......”

馮麗華冷笑一聲：“那你猜猜看，為什么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敢出面澄清？”

我心中一沉。

“因為這時候誰站出來，誰就是你的情夫。”

“校長可以是，教育辦的主任也可以是，任何幫你說話的人，不僅幫不到你還會惹一身腥！”

馮麗華悠哉悠哉道。

“你當(dāng)然可以選擇自己澄清，但問題是，你能嗎？你連林嘉怡的爸爸是誰都說不出來吧？”

她冷笑著，自認(rèn)為捏到了我的軟肋。

我沉默了許久，才是開口。

“我可以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幫嘉怡澄清，也是在幫你自己?！?br>
說完，我將手機拿了出來。

馮麗華愣了一瞬，接著就再次大笑了起來。

“笑死我了，拿手機做什么？曝光我？還是打給你的情夫來收拾我?。俊?br>
“你看看你的曝光能不能在網(wǎng)上存活半分鐘？”

“或者你讓你的情夫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么人物！”

她自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對她有利，可以肆無忌憚地讓陰謀繼續(xù)下去。

我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事情，注定是瞞不住了。

不過好在嘉怡已經(jīng)長大了，我相信她一定能理解我的。

我撥通一個號碼，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出事了？”

“嘉怡考了全省狀元，卻被人造黃謠?！?br>
我閉著眼睛，緩緩開口，“她受不了，割腕了，三刀。”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

“誰干的？”他的聲調(diào)變了。

“她的班主任馮麗華，現(xiàn)在就坐在我面前。”

我抬頭，自嘲一笑，“她還說，我連女兒的父親是誰都說不出來，我就是心里有鬼，還嘲諷嘉怡割腕......”

“十分鐘，讓她等好了?！?br>
對面打斷我，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我掛了電話，馮麗華卻笑得前仰后合。

“你還真打電話啊？你一個開診所的能打給誰？”

“實話告訴你吧，你們家的情況我其實清楚的很，但我就是故意污蔑你，就是要毀了你女兒，你氣不氣?。俊?br>
她走上前，伸手拍打著我的臉。

我終于忍不下去，抬手結(jié)結(jié)實實地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下我用了全力，把她的眼鏡都打飛了出去。

“你敢打我？”

馮麗華怪叫一聲，發(fā)瘋一樣沖過來。

學(xué)校保安也聽到動靜，進來立即將我摁住，任憑馮麗華拿凳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身上。

“**！你女兒跟你一樣也是個天生賤種！”

“沒爹的野種就應(yīng)該老老實實溺死在泥潭里，誰叫她跑出來撒野的？”

馮麗華的指甲在我臉上留下無數(shù)傷口，高跟鞋踹在我的腹部，疼到我連呼吸都痛。

“你會......后悔的......”我強忍疼痛。

她又是一記耳光扇來。

“擅自闖入教學(xué)辦公區(qū)，我打死你也是活該！”

她笑得猖狂。

可就在這時，一陣陣轟鳴聲忽然傳來。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