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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薇朝他福了一禮:
“殿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臣女先行告退了?!?br>
話落,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快快快!都仔細(xì)找找!”
“太子妃的手鐲丟了,那可是她母親唯一的遺物!”
“要是找不著......咱們幾個腦袋加一起都不夠賠的!”
幾個小廝和丫鬟慌張從廊下跑過。
宇文越的注意力被那陣騷動吸引了過去。
顧月盈從回廊那頭走了過來。
“月盈,怎么了?”宇文越問道。
顧月盈低著頭,眼眶微紅。
“沒什么......殿下?!?br>
宇文越眉間泛起一絲心疼。
“月盈,有話便說,有孤在,沒人敢欺你。”
顧月盈抬起眼,怯怯地看了燕明薇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殿下......月盈不敢妄加揣測?!?br>
“只是昨日明薇姐姐來顧家時,月盈還見過那只鐲子。”
“后來明薇姐姐走后,月盈便找不到了......”
她頓了頓,又慌忙補(bǔ)了一句。
“當(dāng)然,也可能只是月盈記錯了?!?br>
“或許是月盈自己不小心弄丟了,與明薇姐姐無關(guān)的?!?br>
宇文越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燕明薇。
“明薇,昨**來顧家時,可曾看見過月盈的鐲子?”
燕明薇站在堂下,身姿筆直,面色平靜。
她沒有看顧月盈,只是迎著宇文越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開口:
“殿下,按照律令,顧家除顧月盈以外的人,統(tǒng)統(tǒng)處以死罪。”
“而顧家所有物,也盡數(shù)充入國庫?!?br>
“若顧小姐的鐲子當(dāng)真不見了,許是已被收入宮中,殿下不妨派人去庫房查對。”
燕明薇這番話合情合理。
顧月盈卻急了。
“不可能的!燕姐姐,那只鐲子并不值錢,只是我娘留給我的一點念想,宮里不會收的!”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目光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我昨日隱約瞧見,燕姐姐離開時,袖口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像是那只鐲子的顏色......”
這話一出口,滿堂皆靜。
宇文越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明薇,那只鐲子,你到底見沒見過?”
燕明薇看著他那張寫滿懷疑的臉。
心里那片早已涼透的湖面,又結(jié)了一層薄冰。
她沒有辯解,只是淡淡道:
“殿下若是不信臣女,臣女無話可說?!?br>
顧月盈輕輕拉了拉宇文越的袖角。
“殿下,算了......許是月盈自己不小心弄丟了,不怪明薇姐姐......”
她說著,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宇文越看見她這副樣子,臉色更難看了。
“放肆!孤不許有人偷了東西,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br>
“燕明薇,你給孤跪下?!?br>
“孤最后問你一次,鐲子在哪?”
燕明薇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
她看著宇文越那張寫滿怒意的臉,心里只覺得累。
她跟了他這么多年。
為他出生入死。
流過多少血,斷過多少骨頭。
宇文越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給她。
燕明薇又重復(fù)了一遍:
“臣女沒有拿。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搜便是?!?br>
“明薇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月盈,所以月盈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那只鐲子,我定是尋不到了。你估計已經(jīng)毀去了?!?br>
“殿下,你就不要生氣了。”
“不過是一只鐲子罷了,不值得為了月盈傷了你們多年的情分。”
宇文越聽著,心里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敢自作主張,毀去***的遺物?!”
“看來是孤之前對她太放縱了?!?br>
“既然如從,孤就罰燕明薇跪在這里,為她做的錯事賠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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