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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留白師

因果留白師

綠樹青山01 著 懸疑推理 2026-07-06 更新
2 總點擊
許星眠,江澈 主角
fanqie 來源
懸疑推理《因果留白師》是大神“綠樹青山01”的代表作,許星眠江澈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遲遲------------------------------------------,雨天積水,晴天落灰。巷子盡頭有一家茶館,門楣上懸一塊漆色斑駁的木匾,寫兩個瘦金體小字:遲遲。。日光從屋檐的豁口漏下來,落在她膝頭的青菜上,半青半黃。她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萬分虔誠的事。巷口偶爾有人經過,瞥她一眼,又匆匆走遠。這地方偏,平日里沒什么人來。但許星眠每日仍舊開門,燒水,擦桌,擺好三個青瓷杯。三...

精彩試讀

遲遲------------------------------------------,雨天積水,晴天落灰。巷子盡頭有一家茶館,門楣上懸一塊漆色斑駁的木匾,寫兩個瘦金體小字:遲遲。。日光從屋檐的豁口漏下來,落在她膝頭的青菜上,半青半黃。她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萬分虔誠的事。巷口偶爾有人經過,瞥她一眼,又匆匆走遠。這地方偏,平日里沒什么人來。但許星眠每日仍舊開門,燒水,擦桌,擺好三個青瓷杯。三個杯子,永遠只有她一個人用。。,其實是趴著,四肢蜷縮,腦袋枕著前爪。許星眠知道它在那里,雖然旁人看不見。她能看見的東西,旁**多看不見。貓是灰白色的,毛蓬松,尾巴尖有一小撮黑,像蘸了墨。此刻它正瞇著眼,尾尖輕輕擺蕩,仿佛在聽什么不存在的曲子。"今天又沒睡醒?"許星眠頭也不抬。,算是回答。,巷子里傳來腳步聲。許星眠沒回頭。茶館的客**多在午后出現(xiàn),上午來的通常是迷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在門檻外停住。一個灰白頭發(fā)的老人站在那里,手里攥著一條絲巾。絲巾是藕荷色的,料子普通,邊角起了毛。"請問……"老人張了張嘴,聲音像砂紙磨過木板,"這里賣茶嗎?",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賣。進來坐。",跨過門檻。茶館不大,四下里擺著五六張方桌,桌面上壓著藍印花布。角落里一個老式座鐘,鐘擺垂著不動。窗臺上擱幾盆半死不活的蘭草,盆沿積了灰。整個屋子有一股陳年的木料氣味,混著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把絲巾小心地疊好,放在桌角。許星眠端來一壺龍井,替他斟了一杯。茶水是淺碧色的,在白瓷杯里蕩漾。"您找我有事。"許星眠在他對面坐下。。老人愣了一下,手指摩挲著絲巾的邊角。"我老伴……"他頓了頓,"她喜歡這條絲巾。每年我都給她買一條新的,一樣的顏色,一樣的牌子。今年……今年的店關門了。""您買了多少年?""三十年。"老人說,"今年第三十一年。"
許星眠看著老人頭頂上方的空氣。那里飄著一根紅線,細得像蛛絲,一頭連著老人的眉心,另一頭探向虛空,在半空中散成霧狀的淡粉色,漸漸湮沒不見。紅線本身的顏色已經很舊了,像褪了色的胭脂。末端那一小截尤其淡,幾乎透明。
貓從茶臺上跳下來,走到老人腳邊,仰頭嗅了嗅那根線。許星眠伸手,假裝拂了拂桌面,將貓撥開。
"店里確實沒了,"她說,"但您手上這條就是新的。"
老人低頭看絲巾。"這是去年的。"
"絲巾不會舊。"許星眠把茶壺往他面前推了推,"只要您還覺得它是新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茶已經涼了半盞,他才開口:"您說得對。她走了七年了,可我總覺得她還在家里。茶幾上那盆文竹,每天都有人澆水。我澆的。我知道她不在,可我的手記得。"
許星眠沒說話。她看見老人頭頂那根紅線亮了一瞬,淡粉色的末端重新凝聚出一點朱紅,像干涸河床上突然涌出一脈細泉。但只亮了那么一瞬,又黯淡下去。
"您喝茶。"她把他的杯子重新斟滿。
老人走的時候,把絲巾留在了桌上。許星眠追到門口,他已經走遠了,灰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光里。她低頭看絲巾,藕荷色的布料在門檻外的日光中顯出細微的經緯紋路。她把它疊好,放進柜臺最里面的抽屜。抽屜里已經有三四條一樣的絲巾了,疊放整齊,顏色新舊不一。
貓蹲在柜臺邊緣,尾巴垂下來,一蕩一蕩的。
"那是第幾個了?"許星眠問。
貓用尾巴尖指了指墻上掛的日歷。日歷還是去年的,日子停在十一月十七。
"七個。知道了。"
她回到茶臺前坐下,翻開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扉頁上寫著一行字:因果絲線觀察記錄。字跡端正秀麗,墨色很新,像是今天剛寫上去的。她翻到最新一頁,拿起鋼筆,緩緩寫下:
"第七例。男,七十三歲。執(zhí)念型因果,絲線顏色淡粉,強度逐年遞減。預計三年內自然消散。未干預。"
寫完,她在末尾畫了一個小小的圈。筆尖在圈上停了停,墨洇開一小團。
貓打了個呵欠,跳下柜臺,走到角落的陰影里消失了。座鐘突然動了一下,鐘擺晃了晃,又停住。許星眠合上筆記本,抬眼看向窗外。巷子盡頭的光開始偏西了,照在地上拉出斜長的影子。她看見那些影子里密密麻麻糾纏著看不見的線,紅的,藍的,灰的,金的一—每一根都在緩緩搏動,像埋在地底深處的血管。
她把窗簾拉上了。
傍晚的時候江澈回來了。他騎一輛老式二八自行車,車筐里放著一摞報紙。報紙是當天的日報,頭版印著"鏡湖濕地公園今日正式對外開放"的標題。他把自行車靠在墻邊,報紙夾在腋下,推門進來。
"今天怎么樣?"他把報紙放在茶臺上。
許星眠正在給蘭草澆水。"來了一個老人。買絲巾的。"
江澈"嗯"了一聲,沒多問。他拆開報紙,掃了一眼頭版,忽然停下來。"許姐。"
"嗯?"
"你看這個。"他把報紙推過去。許星眠低頭看去,鏡湖濕地公園的新聞下面還有一條小消息,豆腐塊大小,標題是"本市上周發(fā)生三起集體記憶偏差事件,專家稱系群體性心理暗示"。
她看著那行字,指尖在報紙邊緣輕輕叩了兩下。"三起?"
"對。一起在城東,有人突然不認識自己住了三十年的樓。一起在城南,整個菜市場的人同時忘了香菜叫什么。還有一起——"江澈把報紙翻過來,背面有一條更小的消息,位置幾乎在夾縫里,"—起在茶館附近。前天下午三點到三點三分,方圓百米的鐘表全部停走,之后所有人在那三分鐘里的記憶都是空白的。"
許星眠沒說話。她把蘭花盆放回窗臺,拿起抹布擦桌上的水漬。動作很穩(wěn),看不出什么異樣。
"許姐,"江澈又叫了她一聲,聲音低了些,"前天下午,你在做什么?"
許星眠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江澈二十四五歲,生得清瘦白凈,戴一副銀絲邊眼鏡,說話時習慣微微歪頭,看上去溫和無害。但此刻他的眼神很專注,像在打量一件需要仔細審視的東西。
"前天下午,"許星眠把抹布疊好搭在水池邊上,"我泡了一壺白毫銀針,翻了幾頁書,睡了個午覺。"
"我出去送報的時候記得茶館的鐘是走的。"
"那可能是它自己想歇一歇。"許星眠笑了笑,"老物件了,總得有點脾氣。"
江澈盯了她兩秒,忽然也笑了。他推了推眼鏡,把報紙收起來疊好,塞進柜臺下面的抽屜。"也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來開門。"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對了,許姐,巷口那個報攤的老板說,最近老有人打聽遲遲茶館。問這里賣什么茶。"
"你怎么說的?"
"我說賣茶。龍井,碧螺春,白毫銀針,都是正經茶。"
許星眠點了點頭。"那就行了。"
江澈推門出去。巷子里已經很暗了,路燈還沒亮,只有遠處主街的霓虹光映過來,在他背影上鍍了一層薄薄的紅。自行車鏈條咔嗒咔嗒響,漸漸遠了。
許星眠關了店門,插好門閂,把燈也關了。黑暗中她站在那里沒動,等眼睛適應了暗度,才慢慢走到茶臺前坐下。那只貓又從角落里浮現(xiàn)出來,通體發(fā)著極淡的熒光,像一團揉碎的月光。
"他看見了。"許星眠說。
貓蹲在她膝上,尾巴繞著她的手腕,涼絲絲的。
"前天下午的事,我留白了。"
貓用額頭頂了頂她的掌心。
許星眠在黑暗里沉默著。窗外的霓虹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橫紋。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攤開,什么都沒有。但她知道那里曾經連著什么東西,一根線,一頭拴在她的無名指上,另一頭連著那個想**的年輕人。
前天下午,她把那根線剪斷了。
代價是三分鐘。三分鐘的鐘表停擺,三分鐘的記憶空白。以及現(xiàn)在報紙上這條豆腐塊大的新聞。
她翻開筆記本,在第一頁的"第七例"后面添了一行小字:"后續(xù)觀察:熵值波動影響半徑約二百米,持續(xù)時間三分鐘。記憶擦除效果——"
筆尖在"記憶擦除"四個字上停了停。她想起下午那個老人頭頂漸漸消散的粉紅色絲線,想起他說的"我的手記得"。
她把那一行劃掉了,改寫成:"記憶覆蓋效果不完美。手記得。"
貓從她膝上跳下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柜臺后面。許星眠合上筆記本,把它鎖進茶臺底下的暗格里。鑰匙穿在繩子上,掛回脖子上,貼著鎖骨。金屬涼意傳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寒戰(zhàn)。
座鐘在黑暗里又晃了一下。這一次鐘擺沒有停,蕩過去,蕩回來,發(fā)出沉悶的嘀嗒聲。嘀嗒。嘀嗒。像什么在數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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