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從質疑變成了某種理解。
"你想讓她學會——"
"反擊本能。"我說，"從五歲開始寫入肌肉記憶的那種。"
沉默了大概十秒。
"行。"他點頭，"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訓練方案我定，你不插手。"
"可以。"
"第二，孩子哭了我不停。"
我的喉嚨緊了一下。
"可以。"
"第三——"他看了我一眼，"您不能在旁邊看。"
我沒有立刻答應。
他補充："您在旁邊，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看爸爸、找爸爸、等爸爸來救。我需要斷掉這個回路。"
這句話戳進我的肋骨縫里。
上輩子，沈悠悠遇到所有問題的第一反應就是——找爸爸。
找爸爸解決。
等爸爸來。
直到那個紅毯上，她摔在地上，滿臉巴掌印，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我——
而我被三個人按住，什么也做不了。
她最后的依靠崩塌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碎了。
"可以。"
我說。
嗓音干得像兩塊砂紙對擦。
陸崢點頭，轉身朝花園走過去。
我站在落地窗后面，看著他走向沈悠悠。
悠悠仰著頭看他，蝴蝶落在她肩膀上。這個一米九的大塊頭蹲在她面前，像一座山彎了腰。
我看不到他在說什么。
但我看到悠悠點了點頭。
第一天的訓練我沒看到。
趙淮回來匯報的時候，表情復雜。
"悠悠小姐哭了。"
我的手停在文件上。
"哭了多久？"
"斷續(xù)續(xù)，大概……一個小時。"
我攥緊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