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去千里之外的嶺南？那邊瘴氣重，若是水土不服可如何是好？”

“娘，我長大了，不能總是依賴你們。”我跪在父母面前，神情堅定，“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女兒這般年紀還沒辦法獨當一面，若留在京城，只會拖累家中名聲，讓別人笑話?！?br>
父母對視一眼。

他們深知我自小嬌養(yǎng)，性子軟糯，如今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必定是深思熟慮過。

母親還想再勸，父親卻嘆了口氣，沉聲道：“罷了，你既執(zhí)意如此，便去吧。去你外祖那里散散心也好，只是這事，先別對外聲張，尤其是程家那小子，退婚的事我會去說?！?br>
我低下頭，鼻頭又有些泛酸。

6

接下來的時日，我像是變了個人。

不再主動找程素說話，他同我講話，我便垂下眼簾，只用只言片語敷衍。

他的書案上擺著許驚鴻送的各種小玩意兒，而我的桌上，再沒有他給的柿霜糖了。

“笙笙，你這幾日是怎么了？”程素攔住了我。

那張依舊俊朗無雙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我不管你是為了什么生氣，你若是因為我不帶你去賞燈而不高興，那便大可不必。我每日忙著準備春闈，哪有空陪你鬧小孩子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蔽彝Ｏ履_步，抬起頭看著他，“程素，你當真覺得我是在同你耍脾氣嗎？”

“那你日日喪著個臉作甚？”他蹙眉，語氣里帶著怨氣，“我與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該學學許驚鴻。她從來不會哭哭啼啼擺臉色，你知道同她在一起有多省心嗎？你再看看你這副模樣如何當?shù)钠鸪碳抑髂浮?br>
“程素?！蔽以俅伍_口，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抱怨。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我以后不會再煩你了?！?br>
陸笙，你就當這近十年的光景是一場夢。

夢醒之后，你該選擇自己想走的路了。

程素愣在原地，接著在我背后煩躁地揮了揮手：“隨便你吧，你不理我，我正好落個清凈！”

三日后，清晨。

京城的渡口霧靄沉沉。

我穿了一身淺青色的小襖，沒帶什么貴重的行頭，只拿了裝著幾件舊衣和銀兩的包袱。

若是走得大張旗鼓，只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