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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一句。
"等她簽完字，我就搬過去。"
03
那句話我聽得很清楚。
"等她簽完字，我就搬過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躺在他背后。
眼睛睜著，一動沒動。
那是我們結婚的第三年。
發(fā)現(xiàn)他**是第二年的冬天。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拿落在茶幾上的充電器。
門沒鎖。
我推開門的時候，客廳沙發(fā)上有兩雙鞋。
一雙是他的運動鞋，一雙是女款的高跟鞋。
臥室的門關著。
我沒推。
我站在客廳，看著那雙高跟鞋，站了十分鐘。
然后我拿了充電器，出門，把門帶上了。
晚上他回來，跟平常一樣。
"今天吃什么？"
"冰箱里有菜，我炒了兩個。"
"行。"
他坐在餐桌前吃飯，我坐在對面看著他。
他什么都沒察覺。
或者察覺了，覺得我不敢說。
他說對了。
我不敢。
那之后我裝了兩個月。
每天做飯、洗衣服、等他回來。
他有時候回來得晚，凌晨一兩點進門，身上帶著別的味道。
我背過身，假裝睡著了。
唐可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不對的人。
"你瘦了。"
"減肥。"
"你眼睛下面的青黑色遮不住。"
我沒接話。
她拽著我去了洗手間。
"蘇念，你跟我說實話，周衍是不是有人了？"
我蹲在洗手間的地上，哭了半個小時。
唐可蹲在我旁邊，從頭到尾沒說"我早就覺得他不靠譜"這種話。
她就說了一句："想離就離，我?guī)湍恪?
但離婚不是我想離就能離的。
我第一次跟周衍提離婚，他笑了。
"你跟我離婚？你拿什么過？"
"你工資三千五，房子寫我的名字，車是我買的，**媽那邊還欠著我媽十萬塊彩禮，你拿什么跟我離？"
他說的都是事實。
我沒有錢，沒有房子，沒有車。
連彩禮都是我媽收了以后又還給了**。
他知道我沒有退路。
所以他根本不慌。
第二次提離婚是三個月后。
我把他的**證據(jù)擺在桌上。
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酒店訂單，全部打印出來。
他看了一眼，把那疊紙推到一邊。
"你想怎樣？"
"離婚。"
"條件呢？"
"凈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