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年人就可以讓爹媽抬不起頭？”
他伸出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媽忽然從旁邊沖上來，一把揪住我胳膊。
”給他！”
她的指甲掐進我皮膚里。
”你但凡還認這個家，就把手機交出來！”
疼。
不是胳膊疼，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涼。
我把手機遞過去。
爸接過，直接把SIM卡拔了，手機鎖進了柜子里。
”在家老老實實待著?！彼硨χ艺f。
”等村里人忘了這事，再說其他的?！?br>我站在堂屋中間，兩只手不知道該放哪。
弟弟從廁所出來，看了我一眼。
”姐，你就聽爸**吧?！彼f，”先別跟他們犟?！?br>”你覺得我做錯了？”
他沒正面回答。
”我覺得……你也不該半夜搞直播?！?br>”那是因為白天沒人看......”
”行了行了?！彼麛[擺手，”我不想摻和你們的事?！?br>他轉(zhuǎn)身進了自己房間。
門在身后合上，很輕。
輕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被關(guān)在家里的第五天。
沒有手機，沒有網(wǎng)絡，沒有任何人跟我說話。
媽每天做三頓飯，我的那份放在桌角，跟全家人的隔著一段距離。
她不看我。
不跟我說話。
偶爾路過我房間門口，腳步會頓一下，但不停。
爸去鎮(zhèn)上干零活，早出晚歸。
進門后第一件事不是換鞋，是拿煙。
然后坐在堂屋里一根接一根地抽，像一尊石像。
弟弟上高中住校，周末才回來。
這個家安靜得像座墳。
第六天下午，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回來的不是劉嬸。
是我沒見過的兩個男人。
騎著摩托，一身汗味混著煙味。
我在窗簾縫里看見他們站在院子里，沖著屋里喊。
”王函淇在家不？”
媽出去了。
”你們找誰？”
”找你家姑娘嘛?！逼渲幸粋€笑著，手里舉著手機晃了晃。
”網(wǎng)上說加微信能約，我加了沒人回，就找上門來了?！?br>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媽愣了一瞬，然后臉漲得通紅。
”滾！誰讓你們來的！滾！”
她操起門口的掃把揮過去。
兩個人笑著躲開，騎上摩托揚長而去。
臨走還回頭喊了一句。
”你家姑娘不做生意?。磕蔷W(wǎng)上怎么還掛著呢？”
摩托聲遠了。
媽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