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是陸承硯。
祁野瞥見屏幕：“接不接？”
我按了接聽。
陸承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沈眠，你最好現(xiàn)在回來?！?br>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雨幕：“如果我不回呢？”
“你父親留下的那間小鋪子，還想要嗎？”
我的手停了一下。
陸承硯知道我最在乎那間鋪子。那是我媽生前守了半輩子的玉器修補鋪，也是我這些年忍著陸家冷臉的原因。
蘇晚喬柔柔的聲音***：“眠眠姐，你別誤會。承硯只是擔心你，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我笑了一聲：“是啊，陸家最安全。安全到一碗湯就能廢我的手。”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陸承硯壓低聲音：“誰告訴你的？”
祁野握著方向盤，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姜桃立刻回頭看我，眼睛瞪圓。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斷。
下一秒，陸承硯發(fā)來一條消息。
你會跪著回來求我。
彈幕刷過一片罵聲。
我把手機關(guān)機，靠在車窗上。雨水把城市燈光沖成一團團臟污的影。
祁野把車開進一片老舊拆遷區(qū)，停在一棟半塌的樓前。
“下車?！彼f，“我住地下室，不講究。嫌臟的話，現(xiàn)在送你去***。”
姜桃拎著工具箱嘟囔：“***也不一定擋得住陸家。”
祁野踢了她一腳：“閉嘴?！?br>地下室潮濕，只有一張鐵架床，一張木桌，墻角堆著水泥袋和鋼筋鉗。燈泡晃了兩下才亮。
我站在門口，睡裙貼著腿，狼狽得像只剛從溝里爬出來的貓。
祁野從柜子里翻出一件洗舊的灰色襯衫扔給我：“換上。右邊有熱水，只有十分鐘。”
姜桃把我拉到小隔間，壓著嗓子問：“姐，你真是陸承硯的未婚妻??？”
我解開濕透的裙扣：“曾經(jīng)是。”
“那你怎么會從墻上掉下來？”
“他想毀了我的手?！?br>姜桃罵了一句很臟的話，罵完才想起我還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罵你，我罵***。”
我笑了下：“謝謝?！?br>熱水只有一點點，我洗完出來，祁野正蹲在門口抽煙，煙沒點，只叼著。
他看見我，移開眼：“床你睡，我打地鋪?！?br>“我可以付房租?！?br>“你身上那點錢，留著買藥?！彼岩粋€塑料袋扔到桌上，“創(chuàng)可貼，消毒水，饅頭?！?br>我打開袋子，里面還有一小盒護手霜。
很便宜，便利店打折那種。
我的手被荊棘劃了幾道，掌心還扎著木刺。祁野坐過來，拿鑷子夾起酒精棉。
“疼就說?！?br>我把手遞過去：“不疼?！?br>他夾出第一根木刺時，我咬住了唇。
祁野抬眼看我：“這叫不疼？”
“比被信了三年的人下藥強。”
他沒再說話，低頭繼續(xù)處理傷口。地下室里只剩雨聲和姜桃啃饅頭的聲音。
彈幕安靜了很久，忽然飄過一行。
眠眠這次沒有喝湯，劇情變了吧？
不一定，陸狗不會放過她
明天蘇晚喬的比賽，女主的鋪子要出事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一動。
祁野立刻按住我的手腕：“別亂動?！?br>我問：“明天早上，你有空嗎？”
“干嗎？”
“陪我回一趟鋪子?！?br>姜桃差點噎住：“姐，你剛逃出來，又回去送人頭？”
我看著被包好的右手：“有人要動我媽留下的東西，我不能躲。”祁野把煙從嘴里拿下來，扔進垃圾桶。
“行。”他說，“天亮就走?！?br>清早五點，祁野把我叫醒。
他遞給我一碗熱粥，粥里只有幾粒咸菜。
“吃完走?！?br>姜桃打著哈欠把一件外套塞給我：“穿我的，雖然不值錢，但比你那身像逃荒?！?br>我穿上外套，跟著祁野走出地下室。天還灰著，老街的早餐攤剛支起來，油煙味和雨后的土腥味混在一起。
我的鋪子在老街盡頭，門頭寫著“沈記玉修”。卷簾門半開，鎖被撬斷了。
我快步進去。
柜臺被翻得一塌糊涂，墻上我**照片歪了，后屋的舊木箱空著。里面原本放著一塊未完成的白玉觀音，是我媽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
姜桃沖進去：“誰干的？太缺德了！”
祁野蹲下看鎖：“不是小偷。撬得太急，像怕人撞見?！?br>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蘇晚喬帶著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