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走到石桌旁，“這壺你不能拿，我還要喝水?！?br>“你找死！”王麻子身后的兩個漢子沖了上來。
我心提到嗓子眼。賀蘭折是個廢人，右手不能動，怎么打得過三個地痞？
我到處找我的鈍斧頭。
賀蘭折沒躲。他左手順勢抄起桌上的毛筆，在旁邊的硯臺里重重一按，墨汁飛濺。
他沒往人身上招呼。
他轉(zhuǎn)身，左手捏著筆，直接在院墻那塊斑駁的白灰上畫了起來。
筆鋒凌厲，力透墻皮。
刷刷刷。幾下。
那三個漢子停住了腳。
我也愣住了。
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頭顱。墨跡未干，順著墻皮往下流，就像惡鬼在流血。那雙眼睛畫得極狠，死死盯著院子里的人。
大白天的，愣是讓人看出了一身冷汗。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
“滾?！辟R蘭折把筆一扔，筆桿砸在王麻子腳邊。
他眼神很冷。不是那種裝腔作勢的冷，是真見過血、殺過人的那種死寂。
王麻子腿一軟，連狠話都沒敢放，帶著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這畫……”我看著墻上的鬼頭。
“辟邪?！辟R蘭折坐回椅子上，閉上眼，“以后他們不敢來了。”
我走過去，把那支筆撿起來洗干凈。
“賀蘭折。”我叫他。
“嗯?！?br>“你到底是什么人？”
“廢人?！?br>他不愿說，我也就不問了。反正他能嚇跑惡霸，我這十個銅板算是省下了。
我回屋拿了抹布，準備去擦石桌。
突然，心口一陣抽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手一松，抹布掉在地上。整個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疼。
像有一把生銹的鐵鉤子在扯我的心臟。
我連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地上的泥土。
賀蘭折聽見動靜，猛地睜開眼。
他兩步跨過來，把我從地上撈起來。
“姜青雀！”他喊我的名字。
我聽不清。我只覺得冷。
我張著嘴，拼命想吸氣。
他把我抱進屋，放在床上。
“糖呢？”他在我身上亂摸。
我指了指枕頭底下。
他翻出紙包，拿出一顆松子糖，塞進我嘴里。
這回糖不管用了。
疼得太厲害，我根本咽不下去。我開始渾身發(fā)抖，牙齒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