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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那句「你很懂我」也許從來不是給我的。
是給他腦子里的宋禾。
宋禾湊過來看我的電腦，指著文件夾名。
「這是祁敘他們那個比賽？」
我嗯了一聲。
她眉頭皺起。
「你還給他做？」
我盯著屏幕，手指落在觸控板上，點開郵件。
許老師昨晚發(fā)來消息。
「省賽名單下周一提交，署名欄我先空著，最終版你確認后給我。」
我回復。
「老師，署名請?zhí)罱獥d?！?br>發(fā)送鍵按下去時，手心還有汗。
宋禾看著我，突然笑了一下。
「這才對?！?br>我合上電腦。
手機又震。
祁敘發(fā)來一條語音，十五秒。
我盯著紅點，看了很久，還是點開。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帶著壓住的不耐。
「姜梔，我承認今天話說重了，但誤會是你造成的，你朋友圈全是宋禾照片，誰都會認錯。你別拉黑我，至少把事情處理干凈?！?br>處理干凈。
我把這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舌根泛苦。
宋禾搶過手機，按住語音鍵。
「祁敘，我是宋禾。你追錯人了還怪姜梔？她朋友圈每張照片都署了攝影，你眼睛拿去擺設了？還有，我對你沒興趣，別來沾邊?！?br>她松手發(fā)送，動作利落。
不到半分鐘，祁敘打來電話。
宋禾要接，我拿回手機，按了掛斷。
然后拉黑。
電話鈴斷掉的瞬間，宿舍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才發(fā)現指尖一直在抖。
宋禾抱住我，橘子清苦的味道沾在她袖口。
我肩膀僵了很久，最后還是把臉埋進她衣服里。
眼淚蹭濕布料，沒出聲。
桌上的電腦屏幕沒關，郵件發(fā)送成功的提示框停在右下角。
那行小字亮著。
「已發(fā)送?！?br>第三章
周一早上，省賽提交名單貼在學院公告欄。
我到得早，走廊里還沒幾個人，清潔阿姨拖過地，空氣里混著消毒水味和潮氣。
紙張被透明膠貼在玻璃上，最下面一欄寫著項目成員。
祁敘，羅嘉，陳舟，姜梔。
我的名字排在最后。
我盯著那兩個字，胸口那根繃了兩天的線松了一點。
身后傳來腳步聲。
「姜梔？」
我回頭。
祁敘站在三步外，手里捏著一杯咖啡，杯蓋被他按得凹下去。
他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