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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紙店

無憂紙店

歷史喜之郎 著 懸疑推理 2026-07-05 更新
3 總點擊
吳憂,吳半仙 主角
fanqie 來源
書名:《無憂紙店》本書主角有吳憂吳半仙,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歷史喜之郎”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先交錢,后上樓,美女八折------------------------------------------,冷得能把人鼻子凍掉。,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玻璃上,發(fā)出沙沙的響。街面上沒什么行人,只有幾家店鋪的卷簾門半拉著,透出點昏黃的光。"無憂紙扎鋪"的門被風吹得哐當一聲響,正在柜臺后面刷短視頻的吳憂頭也沒抬,扯著嗓子喊:"壽衣八折,花圈買二送一,紙人紙馬現(xiàn)扎現(xiàn)燒,要啥款式自己看!"。,看見隔壁五金店...

精彩試讀

先交錢,后上樓,美女八折------------------------------------------,冷得能把人鼻子凍掉。,卷起地上的積雪打在玻璃上,發(fā)出沙沙的響。街面上沒什么行人,只有幾家店鋪的卷簾門半拉著,透出點昏黃的光。"無憂紙扎鋪"的門被風吹得哐當一聲響,正在柜臺后面刷短視頻的吳憂頭也沒抬,扯著嗓子喊:"壽衣八折,花圈買二送一,紙人紙馬現(xiàn)扎現(xiàn)燒,要啥款式自己看!"。,看見隔壁五金店的李大壯裹著軍大衣,縮著脖子鉆了進來,一進門就搓手哈氣:"哎呀媽呀,這天兒也太冷了!吳憂,你家暖氣咋這么熱?借我暖和暖和。""暖和啥,我這燒的是紙錢,能不熱嗎。"吳憂放下手機,露出一張不算帥但挺耐看的臉,眼睛不大,笑起來有點賤兮兮的。他常年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羽絨服,脖子上掛著一串磨得發(fā)亮的銅錢,左手食指和中指上,永遠有淡淡的香灰燙痕。,往他柜臺后面湊了湊:"你可別瞎說,大白天的怪瘆人的。對了,昨天那個女的,后來找你了沒?""哪個?""就那個說她家熱水器半夜自己出水的,你收了人兩千塊錢,給人畫了張符貼熱水器上了。""哦,那個啊。"吳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找了,說符貼上就好了。還說要給我介紹客戶呢。":"真假的?那玩意兒真管用?""管用個屁。"吳憂嗤笑一聲,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扔給李大壯一根,"她家熱水器就是水壓不穩(wěn),我趁她不注意,偷偷把閥門擰了擰。那符就是我用朱砂隨便畫的,跟我小學作業(yè)本上的涂鴉沒啥區(qū)別。""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騙子!"李大壯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你就不怕人家發(fā)現(xiàn)了找你算賬?""算啥賬?"吳憂也點上一根,吐了個煙圈,"她現(xiàn)在熱水器好了,心里也踏實了,兩千塊錢買個心安,貴嗎?再說了,我這符開過光的——我昨天晚上對著它拜了三拜呢。",店鋪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中年婦女,穿著貂皮大衣,臉上帶著焦慮,一進門就東張西望,看見吳憂就快步走了過來:"你就是吳半仙吧?我是王姐介紹來的,她說你看事特別準。"
吳憂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的吊兒郎當一掃而空,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嗯,坐。先說說吧,啥事。"
中年婦女坐下,**手,聲音都有點抖:"吳半仙,我家鬧鬼了!"
"哦?"吳憂挑了挑眉,"怎么個鬧法?"
"我兒子,今年五歲,這幾天天天半夜哭,說看見一個穿白衣服的阿姨站在他床邊。我和我老公晚上守著,啥也沒看見,但孩子就是哭,嗓子都哭啞了。去醫(yī)院看了,醫(yī)生說啥毛病沒有,就是嚇著了。找了好幾個大師,都不管用。王姐說你厲害,讓我來找你。"
吳憂點點頭,手指在柜臺上輕輕敲著,沉吟了半天,才緩緩開口:"你家是不是最近裝修了?"
中年婦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對??!我們上個月剛裝完修,搬進去沒幾天孩子就開始鬧了!吳半仙,你太神了!這是不是跟裝修有關系?"
"關系大了。"吳憂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家裝修的時候,動了東南角的墻,把人家的路給堵了。那東西本來只是路過,現(xiàn)在被你堵在家里了,能不鬧嗎?"
其實他啥也沒看出來。剛才中年婦女進門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一股新裝修的油漆味。五歲孩子半夜哭,多半是**刺激的,再加上大人天天念叨"鬧鬼",給孩子心理暗示了。
但這話不能說。說了就沒錢賺了。
中年婦女果然嚇得臉色發(fā)白:"那可咋辦啊吳半仙?你可得救救我們!多少錢都行!"
吳憂伸出一個巴掌。
"五千?"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行!五千就五千!只要能把那東西送走!"
"不是五千。"吳憂搖了搖頭。
"五萬?!"中年婦女一下子站了起來,"吳半仙,你這也太貴了吧!"
"哎呀大姐,你看你急啥。"吳憂擺了擺手,"我說的是五百。"
中年婦女愣住了。
"我這明碼標價,小孩嚇著了,五百塊錢,包好。"吳憂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黃紙,拿起朱砂筆,刷刷刷畫了一道符。其實就是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五角星,中間寫了個"退"字。
畫完,他把符遞給中年婦女:"回去之后,晚上十二點,把這道符燒了,灰沖溫水給孩子喝下去。然后把東南角的窗戶打開,通風一個小時。記住,期間不能說話,不能回頭。保證明天孩子就好了。"
"就這么簡單?"中年婦女半信半疑地接過符。
"就這么簡單。"吳憂點點頭,"要是不好,你回來找我,我雙倍退你錢。對了,掃碼還是現(xiàn)金?"
中年婦女掏出手機,掃了柜臺上的二維碼。聽見"支付寶到賬五百元"的提示音,吳憂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慢走啊大姐!有事再過來!"
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
人一走,李大壯就湊了過來:"五百?你也太黑了吧!就畫那么一張破紙!"
"黑啥黑。"吳憂把手機揣回兜里,"我這是心理治療,懂不懂?你看她剛才那樣,都快嚇出精神病了。我給她一道符,她心里踏實了,孩子自然就好了。這叫科學驅(qū)鬼。"
"科學驅(qū)鬼?"李大壯撇撇嘴,"我看你就是科學騙錢。"
"騙錢怎么了?"吳憂理直氣壯地說,"我又沒害人。那些真騙子,收了人幾萬塊錢,還把人耽誤了。我這收五百塊錢,解決問題,童叟無欺。再說了,我這紙扎鋪不得交房租???我不得吃飯???"
正說著,樓梯口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吳憂和李大壯同時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年輕姑娘從樓上走了下來。姑娘長得很漂亮,丹鳳眼,眼角有一顆淚痣,皮膚白得像雪。她手里拎著一個包,臉色不太好看,走到柜臺前,冷冷地看著吳憂。
"吳半仙是吧?"姑娘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味,"你挺能啊。"
吳憂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哎呀妹子,你好你好!你是來看事的?還是買喪葬用品?看事的話,美女八折!買東西的話,買一送一!加個微信唄,以后有啥事隨時咨詢,免費咨詢!"
姑娘沒理他的茬,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紙,"啪"的一聲拍在柜臺上:"這符是你畫的吧?"
吳憂低頭一看,正是他剛才給那個中年婦女畫的五角星符。
"是啊,咋了?"
"咋了?"姑娘冷笑一聲,"你告訴人家,她家孩子是被鬼纏上了,動了人家的路?我告訴你,那孩子就是**中毒了!你個騙子,收人家五百塊錢,你良心過得去嗎?"
吳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大壯在旁邊憋得直抖肩膀。
"你誰???"吳憂收起笑容,看著姑娘,"我騙不騙人,跟你有關系嗎?"
"我是胡小仙。"姑娘抱著胳膊,"出馬仙胡家的。那個大姐本來是找我看的,我告訴她是**中毒,讓她開窗通風,她不信,非要來找你這個騙子。結(jié)果你倒好,隨便畫張破符就收人家五百塊錢。"
"哦,***的啊。"吳憂恍然大悟,然后嗤笑一聲,"***那套早過時了,現(xiàn)在講究科學驅(qū)鬼。我這符雖然是畫的,但它管用啊。那大姐現(xiàn)在心里踏實了,孩子明天就好。你那套科學,她不信,有啥用?"
"管用?"胡小仙氣笑了,"那要是孩子明天不好呢?"
"不好我雙倍退錢。"吳憂說,"要是好了呢?"
"好了我給你五百塊錢。"胡小仙說,"但要是不好,你就把這牌子摘了,以后別在三道街騙人了!"
她指了指樓梯口掛著的那塊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
"二樓看事,先交錢,后上樓,概不賒賬,美女八折。"
吳憂眼睛一亮:"行?。∫谎詾槎?!要是我贏了,你不光給我五百塊錢,還得加我微信!"
"你!"胡小仙氣的臉都紅了,"行!我跟你賭了!明天我就過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門被摔得哐當一聲響。
胡小仙走后,李大壯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吳憂,你小子栽了吧!人家是出馬仙,比你專業(yè)多了!"
"專業(yè)個屁。"吳憂撇撇嘴,"她懂個啥。那大姐根本不信什么**,就信符。我這符一貼,她心里踏實了,晚上就能睡個好覺,孩子自然就不哭了。你等著吧,明天她準輸。"
正說著,吳憂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帶著一絲焦慮:"請問是吳半仙嗎?我是趙總介紹的。我家出了點事,想請你過來看看。價錢好商量。"
吳憂挑了挑眉:"啥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家……鬧鬼。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了。"
吳憂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三道街的路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銅錢項鏈,指尖傳來一絲冰涼。
"地址。"吳憂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男人報了一個地址,是松江市郊區(qū)的一個別墅區(qū)。
"十萬。"吳憂說,"先打五萬定金,剩下的干完活再給。概不還價。"
"行!"男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現(xiàn)在就給你轉(zhuǎn)錢!你什么時候能過來?"
"明天早上。"吳憂說,"晚上我不出門。"
掛了電話,吳憂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轉(zhuǎn)賬信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李大壯在旁邊看得一愣:"咋了吳憂?真鬧鬼?。?
吳憂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飄起的雪花,輕輕嘆了口氣。
"又來活兒了。"他低聲說,"這次,是真的了。"
柜臺后面的角落里,一個扎好的紙人靜靜地站著,白紙糊的臉上,沒有五官。
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紙人輕輕晃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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