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損""質(zhì)押爆倉"。零碎的詞像水漬洇開，很快傳到我耳朵里。
我沒有任何感覺。
三年前我還會因為聽到"陸承舟"三個字心律不齊?；熕幇盐葛つ┠菐讉€月，吐到脫水、血管塌陷扎不進針的時候，我唯一在等的就是他在微信上回一句"知道了"。
他確實會回。
每次三個字。
然后轉(zhuǎn)賬，備注永遠寫"債"。
一千塊。
我查過，化療期間他給我轉(zhuǎn)了總共四十七次，每次一千。四萬七千塊。第三十九次的時候我**住進ICU，他在三天后才回了消息，多轉(zhuǎn)了兩千。附言多了兩個字："好養(yǎng)。"
我把那些轉(zhuǎn)賬記錄截了圖，存在一個加密相冊里。不是為了記恨，是怕自己忘。忘了他曾經(jīng)把我的命標(biāo)價，每次一千。
那時候唐芷還沒嫁給他。她只是每周三和周六出現(xiàn)在他公寓——我從物業(yè)監(jiān)控記錄里看到的，律師調(diào)的證據(jù)。周三晚上九點到，周六下午三點走。時間精確得像上下班打卡。
后來我才知道，周三是我化療的日子。他讓唐芷過去，理由是"陪我也幫不上忙"。
算了。
我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仰頭飲盡。
陸承舟終于穿過人群走到面前。
"溫時予。"
他喊我全名。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銹。
我抬眼看他。近距離觀察，他眼眶凹陷得更厲害，眉骨投下一片暗影。襯衫第二顆紐扣松著，鎖骨下方有一道很淺的傷疤——新的。
"好久不見。"我說，語氣和剛才對傅硯辭說"**"時一模一樣。
陸承舟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東西硬生生咽回去了。他的視線移到我身旁，對上傅硯辭的目光。
傅硯辭比他高半個頭。側(cè)臉冷白，下頜線削出一道冷淡的弧度。他甚至沒正眼看陸承舟，只是低頭跟我確認："時間差不多了，第九展廳那邊還等著你過去。"
"嗯。"我點頭。
陸承舟伸出手——
我不確定他要做什么。抓我的胳膊，還是碰我的手背，或者只是一個挽留的動作。但他的指尖剛觸到我袖口邊緣，傅硯辭的手先到了。
五指攏住陸承舟的手腕，往旁邊不輕不重地推開。
"這位先生。"傅硯辭終于正眼看了他，嘴角甚至帶著一點極淺的笑，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