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已經走到我身后。
"先生，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
扭頭之前，我說了一句話。
"**走之前一直在念我的名字。"
季霄的表情一頓。
極短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一頓。
然后他別過臉去，聲音變冷了兩度。
"那是她的事。跟我無關。送客。"
我被"請"出了大門。
鐵門在身后合攏的時候，我站在梧桐樹蔭下，掏出手機給趙琳發(fā)了條消息。
"這孩子不歡迎我。"
趙琳秒回："我知道。但你答應過小敏。"
我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拎起行李箱，在門口坐下了。
我不走。
答應過的事，得做到。
后來趙琳親自打了電話，跟季霄吵了二十分鐘。我坐在門口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聽到趙琳那邊聲音越來越大，最后摔了電話。
五分鐘后，鐵門重新打開。
家政阿姨站在門口，表情為難。
"陳先生，進來吧。少爺說……您可以住一樓客房。但不許上二樓和三樓。"
我點頭，拎著箱子走進去。
路過客廳的時候，季霄已經不在了。
樓上傳來門摔上的悶響。
阿姨小聲說了句："別往心里去，少爺脾氣一直這樣。"
我笑了笑："沒事。"
收拾好房間，我在一樓轉了轉。
廚房設備很全，但冰箱里除了牛奶和幾瓶氣泡水之外什么都沒有。垃圾桶里全是外賣盒。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
出門走了十五分鐘，找到一家超市。買了菜、米、調料，拎了三大袋回來。
做了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蒜蓉蝦仁、涼拌黃瓜。
飯菜擺好桌，我上樓敲了敲二樓的門。
沒人應。
"吃飯了。"
沉默。
"我做了排骨。"
門里面?zhèn)鞒鲆魳仿?，蓋住了一切。
我下樓，一個人吃完了那頓飯。
第二天中午，我又做了。
還是沒人下來。
第三天。
**天。
連續(xù)一周，我做的飯全部原封不動地涼在桌上。季霄每天叫外賣，空盒從二樓直接扔下來，有時候落在樓梯上，有時候落在一樓走廊里。
第八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把走廊的外賣盒清理干凈，進廚房準備做早餐。
冰箱門上貼了張便利貼。
歪扭扭的字跡：
"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