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陸晏清，你說各自體面，我體面給你看。"
門在他面前關上。
我走進電梯，掏出手機。
林晚的消息已經(jīng)來了：
"協(xié)議九點準時送達董事會。另外，安盛資本那邊已經(jīng)確認，陸氏今天的股價會有技術性調整。"
我回了一個字：
"嗯。"
電梯到了負一樓。
地下**里，一輛黑色邁**停在角落。
車窗降下來，駕駛座上的男人側過臉。
五官冷厲，眉骨很高，瞳色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深。
傅衍。
安盛資本的掌舵人。
整個A市金融圈提到這個名字，膝蓋都會軟半截。
"上車。"他說。
聲音低，沒什么情緒，但車門已經(jīng)從里面推開了。
我彎腰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他看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眼角。
"哭了？"
"沒有。"
"眼睛紅。"
"風吹的。"
他沒再說話。
車子無聲地啟動，駛出地庫。
但我余光看見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節(jié)泛白。
傅衍生氣了。
不是對我。
第二章
三年前。
我嫁進陸家的時候，二十三歲。
所有人都說我攀了高枝。
一個小城出來的孤兒，沒**沒資源，憑什么嫁進A市陸家？
答案很簡單。
陸晏清的父親——陸老爺子，欠我父親一條命。
二十年前，我父親在一場礦難中替陸老爺子擋了塌方，斷了三根肋骨，穿破了肺。
他活了十二年，在我十一歲那年走了。
臨終前唯一留下的東西，是陸老爺子親手寫的一封信。
信上說：沈家的孩子，陸家養(yǎng)。
陸老爺子是個要面子的人。
他做到了。
我讀書的學費是陸家出的，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是陸家出的。
然后二十三歲那年，陸老爺子病重。
他把我叫到病床前，咳得說不出話，只握著我的手指了指陸晏清的照片。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我父親用命換來的人情，我不想讓它變成廢紙。
結婚以后的日子，平靜得像死水。
陸晏清不討厭我，但也沒喜歡過我。
他給我一間客臥，每月打一萬五的生活費，逢年過節(jié)陪我出席應酬。
僅此而已。
婆對我，像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保姆。
客氣，疏離，偶爾流露出"什么時候走"的期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