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薇的男朋友。
他來了。
來這個婚禮。
為了許念薇。
陳硯白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旁邊林婉清的目光。
那個目光里有震驚，有恐懼——
還有一種無法抑制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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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許念薇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那種荒誕的、不真實的夢。
她走在賀臨淵旁邊，手被他握著，掌心的溫度真實得不像假的。宴會廳里幾百雙眼睛盯著她，那些目光灼熱得能把人燒穿。
但賀臨淵走路的節(jié)奏一點都沒變。
不快不慢。
像他走的不是別人的婚禮現(xiàn)場，而是自己家的后花園。
"坐哪兒？"他低頭問她。
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許念薇下意識說了一聲："第九桌……角落那個。"
話出口她就后悔了。
第九桌。最偏僻的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
但賀臨淵只是點了一下頭。
他帶著她穿過人群。
經(jīng)過的每一桌，賓客們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他們。有人嘴巴張著忘了合攏，有人筷子掉在地上都沒發(fā)覺。
走到第九桌，賀臨淵松開她的手，拉開椅子。
"坐。"
許念薇坐下了。
同桌的幾個人全部石化。
戴眼鏡的女生嘴巴張成了O型，眼鏡片后面的瞳孔放大到極限。
賀臨淵在許念薇旁邊坐下來。
大衣沒脫，腿長得在桌下放不太開，他隨意地側(cè)了一下身體，手臂搭在許念薇椅背上。
那個姿態(tài)不是刻意的。
但就是那種——
宣誓**的意味，濃得化不開。
"你……"許念薇側(cè)頭看他，聲音壓得極低，"你為什么幫我？"
賀臨淵看著她。
眼神很平靜，像在看一道簡單的數(shù)學(xué)題。
"你需要。"
"我們不認識。"
"現(xiàn)在認識了。"
許念薇被噎住了。
她想說這不合理、這太突然、你到底是誰——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子里說：他幫了你。
劉桂芝不會再笑你窮酸了。
陳硯白不會再用那種看乞丐的眼神看你了。
林婉清不會再用"善良"兩個字居高臨下地評價你了。
因為你身邊坐著的這個男人，是他們所有人仰望都夠不到的存在。
許念薇閉了一下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緒按下去。
"謝謝。"她說。
賀臨淵沒應(yīng)聲。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某個方向。
許念薇順著他的視線轉(zhuǎn)頭——
林婉清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的旗袍上還沾著剛才濺出的果汁痕跡，步子比平時快了三倍，臉上那層精致的妝容維持著，但嘴角的弧度已經(jīng)完全僵硬了。
走到第九桌跟前，她停住了。
"念薇。"
聲音比剛才敬酒時高了兩個調(diào)。
"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就出去了？我還以為你先走了呢。"
這句話表面上是關(guān)心。
但許念薇聽出來了——她是來確認的。
確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編出來的。
"我去接人了。"許念薇說。
"哦——"林婉清的目光滑向賀臨淵，"這位是？"
她在笑。
那種笑容許念薇太熟悉了。是林婉清見到帥哥時的標準反應(yīng)：下巴微收、睫毛輕顫、眼神里注入三分好奇七分審視。
賀臨淵抬眼看了她一下。
就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子，擰開蓋子，放在許念薇面前。
全程沒有開口。
那個"看了一下又收回去"的動作，比任何語言都具有殺傷力。
因為它的潛臺詞是——
你不值得我回應(yīng)。
林婉清的笑容在臉上掛了三秒，沒等到回答。
空氣變得黏稠起來。
許念薇看著林婉清的表情變化——從期待到錯愕再到難堪，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這是我男朋友，"許念薇主動開口，"賀臨淵。"
這三個字落地的時候，旁邊幾桌能聽到的人全部抽了一口涼氣。
賀臨淵。
這個名字在這座城市的商業(yè)圈子里，是一個傳說。
沒人見過他。
但所有人都聽過他。
臨淵集團在本市的投資版圖覆蓋了地產(chǎn)、金融、科技三大板塊。市里排名前二十的企業(yè)，有一半直接或間接和臨淵有關(guān)系。而賀臨淵本人，就像一個影子，只存在于股東名冊和高層會議紀要里。
此刻這個影子坐在第九桌。
坐在許念薇旁邊。
給她擰礦泉水瓶蓋。
林婉清的手指蜷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