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反應(yīng)過來想問，他已經(jīng)走出了咖啡廳的門。
我坐在原地，心臟砸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的。
白色洋桔梗是我每個月固定給自己買的花。
我從來沒在朋友圈發(fā)過具體花的品種。
他怎么知道的？
除非——
他見過。
親眼見過。
第三章
從咖啡廳回來，我一整晚沒睡好。
腦子里全是顧衍之說的那些話，翻來覆去，像一團理不清的線。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件事。
打開銀行APP，把這三年的副卡消費明細全部導(dǎo)出來。
一條一條對。
對到第二頁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2022年6月17日，入賬5000元，備注"額度調(diào)整"。
2022年11月3日，入賬8000元，備注"額度調(diào)整"。
2023年4月22日，入賬3000元，備注"額度調(diào)整"。
這些錢不是我花的。
是有人往這張副卡里打的錢。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2022年6月，正是我工作室資金鏈斷裂最嚴重的時候。那個月我拼了命到處借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卡里突然多了5萬，我當(dāng)時以為是銀行的臨時額度，沒多想就用了。
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
是顧衍之打進來的。
他不僅沒注銷這張卡。
他還一直在往里面充錢。
我心口悶得喘不上氣，抓起手機就打姜念的電話。
"姜念，你幫我查一個東西。"
"大早上的，你嚇死我了。"她聲音啞的，明顯剛睡醒。
"幫我查顧衍之這三年有沒有關(guān)注過我的什么動態(tài)。微博、小紅書、公眾號，都幫我看。"
"你自己不會看？"
"我怕我看到之后控制不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姜念說："行，給我半小時。"
四十分鐘后，姜念發(fā)來了一長串截圖。
我的微博，每一條下面都有一個頭像全黑、ID是一串亂碼的賬號點了贊。
每一條。
無一遺漏。
三年，整三年。
包括我發(fā)的工作照、日常絮叨、甚至半夜emo發(fā)了又刪的那種——他都贊了。
也就是說，我刪得再快他都看見了。
我的小紅書也是。
有一個零粉絲的賬號，收藏了我所有的筆記。
姜念說："這號沒有任何其他關(guān)注，只關(guān)注了你一個人。"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fā)涼。
"還有，"姜念繼續(xù)，"你去年參加那個設(shè)計展，主辦方臨時給你加了個展位，記得吧？"
"記得，我當(dāng)時還覺得運氣好。"
"我剛查了一下，那個展的冠名贊助商，是衍和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衍和集團。
顧衍之。
這三年，他不是消失了。
他一直都在。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看著我。
幫著我。
然后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眼眶又酸又漲。
憑什么？
憑什么要用這種方式？
你明明是拉黑我的那個人。
你明明是什么都不解釋就消失的那個人。
三年了，你默做了這么多，然后跑來跟我說"35萬什么時候結(jié)清"？
你到底想怎樣？
我正生著悶氣，微信又震了。
不是顧衍之。
是陸景川。
"芷寧，晚上有空嗎？上次說的那個聯(lián)名項目，甲方想約個飯局。"
陸景川是我去年認識的一個合作伙伴，做高端家居品牌的。
長得體面，做事也周到，半年來沒少幫我對接資源。
姜念私下說過，這人對我有意思。
我一直裝不知道。
現(xiàn)在看著這條消息，我深吸一口氣。
回了個"好"。
管他顧衍之怎么想。
我宋芷寧的人生不需要一個躲在暗處的人來安排。
我得正常過日子。
**章
晚上七點，城東的一家私房菜館。
陸景川到得比我早，已經(jīng)把茶點都點好了。
看到我進來，他站起身，很自然地幫我拉了椅子。
"今天穿這件好看。"他笑著說。
"謝了。甲方呢？"
"路上了，大概遲十分鐘。"他坐回去，給我倒了杯茶，"你今天氣色不太好，沒休息好？"
"有點事。"我沒多說。
他也很識趣地沒追問，聊了幾句項目進展。
甲方到了之后，飯局就進入了正式流程。
我全程都在專業(yè)狀態(tài)里，談設(shè)計方案、談排期、談預(yù)算。
一切正常。
直到八點半。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