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熟練地剝了起來。
我看著他的動作。
我們剛談戀愛的時候，他也這么給我剝過蝦。
他說：”江若笙，以后只要有我在，你都不用自己剝蝦。”
蝦肉剝好了。
他摘下手套，用公筷夾起那兩只蝦。
越過了我。
放在了對面大婉凝的碟子里?！蹦闱皫滋烨面I盤手腕肌腱炎發(fā)作，別剝了?！?br>他說得很自然。
自然到好像這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白婉凝臉紅了。”謝謝衍深哥?！?br>趙歡喜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骨碟。
突然覺得有點反胃?！蔽胰ハ孪词珠g。”
我站起身，推開椅子。
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得像個鬼。
門開了。
白婉凝走了進來。
她走到我旁邊的洗手臺，打開水龍頭。”若笙姐，你別怪衍深哥。”
她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里的我。”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對工作太投入，對身邊的人就忽略了?！?br>”身邊的人。”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你覺得你是他身邊的人？”
”我們在日內(nèi)瓦朝夕相處了兩年?！?br>她扯出一張擦手紙，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彼晳T了有我配合他的節(jié)奏。你這五年都不在他身邊，他不適應你的存在也很正常?！?br>她轉(zhuǎn)過身，直視我?！比趔辖?，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種時候鬧脾氣。他很討厭女人不懂事?！?br>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挑釁的臉?！蹦愕娜沼泴懙貌诲e?！?br>我語氣平靜。”下周精裝本寄到米蘭的時候，記得多印幾份?！?br>她愣了一下?！碑吘?，這是你們朝夕相處兩年的唯一證明。”
我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焙煤昧糁??！?br>第二天，我接到畫廊老板的電話?！比趔?，巴黎那邊發(fā)來了一份十八世紀的藝術(shù)品鑒定授權(quán)書?！?br>老板語氣焦急?！崩锩嬗泻芏喙欧ㄎ牡膶I(yè)術(shù)語，我們找了幾個翻譯都不敢接。你能不能找顧首席看一眼？”
這份文件關(guān)系到我能不能以策展人的身份去巴黎對接。
這是我事業(yè)的轉(zhuǎn)折點。”好，我發(fā)給他?！?br>我把文件掃描成PDF，發(fā)到了顧衍深的郵箱。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我端了一杯熱牛奶去書房?！蹦欠菸募闶盏搅藛?？”
他在看電腦，頭都沒抬?！笔盏搅?。”
”明早九點畫廊就要回復巴黎那邊，你今晚能幫我看一眼嗎？”
”很急？”
”非常急。這決定了我能不能拿下巴黎那個展?！?br>他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一下。
終于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江若笙，你那個畫展的體量，也就配在國內(nèi)小打小鬧?！?br>他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卑屠璧乃囆g(shù)圈沒你想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