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來，烏云從西邊壓過來，空氣悶得喘不上氣。
要下雨了。
我沒走。
把竿子甩了出去，坐在河邊石頭上，盯著浮漂發(fā)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第一道閃電劈下來的時候，我正好在換餌料。
那道閃電沒劈中我——但劈中了河面。
離我大概二十米的位置，一道白光炸開，河水濺了我一臉。
我整個**了起來，后背撞在石頭上，痛得齜牙咧嘴。
"**——"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雷暴來得又快又猛。
我連滾帶爬地往岸上的小棚子跑，半路被草絆了一跤，整個人趴進了泥里，魚竿飛出去扎進了河里。
等我從泥坑里掙扎起來，我那根老竿子已經(jīng)順著水流漂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
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我站在暴雨里，渾身是泥，活像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
就在這時候，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我腦子里冒了出來。
怎么說呢——就像是，我突然"看見"了水下的東西。
不是用眼睛看。
是一種說不清的直覺。
哪塊石頭下面藏著魚，哪片水草里有蝦米游動，哪個深潭里有大家伙盤著——這些信息像畫面一樣往我腦子里灌。
我以為我被雷劈傻了。
揉了揉太陽穴，那些"畫面"依然清晰。
雨勢減小的時候，我從棚子里出來，重新找了根備用竿，鬼使神差地朝著我"感覺"到的那個深潭拋了一竿。
三十秒。
浮漂猛地一沉。
竿子差點從我手里飛出去。
那股力道，絕對不是鯽魚能有的。
我雙手握竿，跟水里那東西較了整十分鐘。
等我把它遛上來的時候——
我傻了。
一條通體金黃、鱗片在雨中折射微光的魚，足有三斤多。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魚。
但我腦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了一個名字——
野生黃金鱖。
后來我查了才知道，這東西在高端水產(chǎn)市場上，一斤能賣到八百塊。
我手里這條——至少兩千四。
我蹲在河邊，暴雨淋著我的腦袋，手里捧著一條價值兩千多的魚。
像做夢一樣。
但那股從腦子深處傳來的"感知"告訴我——水底下還有東西。
更好的東西。
第二章
回到家已經(jīng)凌晨一點。
我把那條黃金鱖養(yǎng)在浴缸里，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