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跟要開實驗室似的。
"喲，林北來了！"錢大壯扭頭，笑得滿臉褶子，"今天準(zhǔn)備釣幾條小鯽魚回去熬湯?。?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周胖子搭腔："大壯別損人家，鯽魚湯補腦子，說不定喝多了就開竅了。"
又是一陣笑。
我沒理他們，找了個角落，把我那根用了三年的老竿子支起來。
錢大壯的笑聲飄過來："兄弟們，看這裝備，這竿子當(dāng)年我爺輩可能用過……"
我深呼一口氣。
忍。
人窮志短，但不能臉短。
釣了兩個小時。
錢大壯那邊已經(jīng)上了三條鱖魚，最大的足有兩斤半，活蹦亂跳地在魚護里折騰。
我這邊——浮漂紋絲不動。
連鯽魚都不來了。
太陽越來越毒，我后背全是汗，面前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我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今天又要墊底"。
"時間到——"
組織者吹了聲哨。
錢大壯第一個站起來，拎著魚護走到人群中間，里頭七八條魚撲騰得水花四濺。
"三條鱖魚，兩條鱸魚，三條翹嘴。"他瞇著眼，"這周漁王，不好意思了各位。"
周圍人鼓掌的鼓掌，豎拇指的豎拇指。
錢大壯特意扭頭看我一眼："林北，你那邊什么情況？給大伙展示展示？"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魚護。
空的。
一條都沒有。
那一瞬間，連水里的倒影都在嘲笑我。
"哈——零蛋！今天第一次見人剃光頭?。?周胖子笑得蹲在地上。
錢大壯搖頭，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林北，不是我說你，釣魚這東西靠天賦的，不行就別硬撐了。找份正經(jīng)工作，比你在河邊曬太陽強。"
我攥著魚竿，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行了，收竿回家吧。"我聲音平靜，但心里翻江倒海。
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蘇建國的微信：
"聽說你今天又去釣魚了？三個月從今天算起。"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
我沒有回家。
帶著一肚子窩火，我騎電動車去了城北那條沒人去的小野河。
那地方偏僻，河面窄，水草多，據(jù)說十年前有人在那釣過甲魚，但后來再沒人釣出過什么值錢玩意兒。
我不在乎。
我就想一個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