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沐乖，趴過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懷里的人還縮成一團，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呼吸綿長而平穩(wěn)。，沒想到一動，他就醒了。，一時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梓禮哥哥？” “嗯”了一聲又把被子往他那邊攏了攏，“再睡會吧，做好早餐我叫你，吃完送你去學校?！薄?，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表情有些不自然，“我……” ，露出了一絲疑惑：“？”，“我待會自己去學校就好了，就不麻煩哥哥送我了。” “不麻煩?！鄙蜩鞫Y也掀開被子下了床，說完就往廚房去了，沒有給小孩再拒絕的機會。，聽著廚房里沈梓禮收拾東西的聲音，心跳有些亂。？……，上了沈梓禮的車，茗沐乖都沒開的了口。，手指攥著衣服。
車子發(fā)動的時候，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哪個學校？”沈梓禮問。
茗沐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報了一個名字。
沈梓禮點了點頭，設好導航，車子緩緩駛出小區(qū)。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沈梓禮開車很穩(wěn)，不急不慢的，車載音響里放著很輕的音樂，是鋼琴曲，茗沐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偏頭看著窗外，街道兩邊的樹往后退，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茗沐乖知道已經躲不過了，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打算先做戲做**，到時候再找機會說清楚。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哥哥會怎么看他了。
一想到這個，心里不免一陣失落，他看了看學校大門，又看了了看沈梓禮，“哥哥……那我先進去了?！?br>“嗯?！鄙蜩鞫Y看著他，“什么時候放學？”
“不用來接我，哥哥?！避骞韵蛩麚]了揮手，“我會自己回家的。”
沈梓禮也朝他揮了揮手，沒再繼續(xù)問，但看著他這樣子怎么看怎么都感覺不太對勁……
怎么感覺這小孩不會去乖乖上學呢？
他從車窗里探出頭，不太放心地囑咐：“小乖，好好上課?！?
茗沐乖點了點頭，然后轉過身走進了校門。
走了大概兩分鐘，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梓禮的車已經開走了。
他松了一口氣，轉身就**出去了。
……
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他要在便利店打工，然后下午六點到晚上十點再去KTV。
他本來這個學期就都打算不去讀了的，還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他成績爛成那樣讀不讀什么的好像都沒什么區(qū)別，還浪費錢。
但是那個KTV的老板娘跟他說要是他不去讀書就不讓他再繼續(xù)來這里打工了。這對手頭并不寬裕的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年齡能找到打工的地方實在不容易。
于是他只能用暑假攢了的錢去交學費，然后又多找了一份便利店的工想把學費錢再攢回來。
便利店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胖胖的，笑起來很和氣。
茗沐乖到的時候，店長正在理貨，看到他進來，抬頭打了個招呼：“來了？”
“嗯！”茗沐乖熱情地回了一聲招呼，然后走進柜臺后，系上工作圍裙。
店長照例把掃碼槍遞給他，“今天上午貨不多，你看著店，我去后面理一下倉庫?！?br>“好?！?br>早上的客人不多，偶爾進來一兩個買早餐的上班族。沒客人的時候他就站在收銀臺后面，盯著窗外發(fā)呆。
玻璃門外，陽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蒸出一層薄薄的熱氣。
他看著陽光慢慢傾斜……
晚上十點十分，茗沐乖從KTV后門出來。
夜風涼了一些，他走到樓下時正好把KTV客人留下的最后一根煙抽完，然后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七樓的窗戶。
燈是亮著的。
沈梓禮已經回了。
他站在樓下看了幾秒鐘，然后低下頭，快步走進樓道。
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他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把自己有些皺的衣服理了理，確認沒有哪里不對勁后才出了電梯。
門很快開了。
沈梓禮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頭發(fā)微微有些亂，像是靠在沙發(fā)上久了剛站起來。
“回來了？”
“……嗯。”
茗沐乖低頭開始換鞋，晃動時風里混合著煙味、酒味，還有那種劣質香氛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沈梓禮的鼻翼微微動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出了什么。
“又去KTV打工了？你不是周末才去嗎？”
這其實只是他的猜測，昨天遇見茗沐乖是在周日，小孩說自己沒家了，那在這種狀況下去賺點錢打個工他也不覺得有什么。
但是今天是工作日，是茗沐乖該上學的日子，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茗沐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臉上掛上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每、每天都會去一下。”他頓了頓，又連忙補了一句，“晚上都是自習，沒課的?！?br>沈梓禮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里，穿著奶白色的家居服，逆著客廳的燈光，臉上的表情一半亮一半暗。鏡片后面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水，看不出喜怒。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茗沐乖心里更加沒底。
“那白天呢？”沈梓禮聲音不大，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茗沐乖明顯遲疑了，還避開了他的目光，“……白天在學校上課。”
沈梓禮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在心里把這句話和早上那個預感連在了一起，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小孩明顯在騙他。
小孩不乖怎么辦？
沈梓禮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到沙發(fā)上。
該揍。
“褲子脫了?！鄙蜩鞫Y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趴我身上。”
茗沐乖的耳根“唰”地紅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小時候見其他小孩子被家里大人這樣打過，那時候他很乖，**媽幾乎都不怎么為他操心，就更不用說這樣打他了。
可現(xiàn)在沈梓禮要這樣……打他？
“哥……”他的聲音有些不自在，“我都十七了?！?
“十七了就可以騙人了嗎？”
沈梓禮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語氣也沒有動搖。
“茗沐乖，你看著我?！?
茗沐乖垂下眼睛，從見面到現(xiàn)在，這是沈梓禮第一次叫他全名，他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白天真的在學校上課嗎？”
“……沒有?！避骞詻]有再撒謊，說話的聲音都沒底氣地變得更小了，還帶著一絲啞。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沈梓禮的語氣沒有什么起伏，聽起來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