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八歲，正是皮的時候。平時誰的話都不聽，但周遠航給他出了一道趣味題，他居然安靜靜坐了半小時。
許則安在旁邊看著，滿臉得意。
"怎么樣？我眼光不錯吧？"
我沒說話，只是在周遠航起身倒水的時候，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一步。
聞到了。
女兒說的那個味道。
一種潮濕的、發(fā)霉的、帶著某種動物糞便氣息的味道，被廉價的**水蓋著，但蓋不住。
和陸雅琴身上的一模一樣。
和上個月許則安新請的司機身上，也一模一樣。
我退后一步，臉上堆起笑容。
"不錯，就留下吧。"
第二章
周遠航留下來的第三天，我開始觀察。
不是刻意的那種觀察。就是……多留了個心眼。
比如，陸雅琴教豆豆彈琴的時候，從來不關(guān)門。但只要我不在客廳，她就會自己進廚房找吃的，開冰箱的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比如，周遠航說自己住在城東的公寓，但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衣服上帶著那股沒散完的味道。他不是從城東來的。
比如，司機老趙。許則安上個月說原來的司機辭職了，從外面新找了一個。姓趙，四十多歲，話少，但開車很穩(wěn)。
老趙每次開車來接許則安，都會比約定時間早到十五分鐘。然后他會坐在車里等，但不是玩手機——而是盯著我家的院子看。
這三個人——陸雅琴、周遠航、老趙——他們身上有同一種味道，出現(xiàn)在同一個時間段，全都經(jīng)由許則安的手進入我的家。
而更讓我在意的，是許則安對他們的態(tài)度。
他看陸雅琴的時候，不像看一個普通的鋼琴老師。有種……怎么說呢，放縱。
有一次吃晚飯，陸雅琴主動坐在了許則安旁邊。我家的餐桌是長方形的，我坐主位，許則安坐我右手邊，孩子們坐對面。那個位置，本來是空著的。
她坐過去的時候，許則安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驚訝，不是尷尬，而是一種"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的警告。
然后他立刻轉(zhuǎn)向我，笑著說："陸老師坐這兒方便跟豆豆說話。"
豆豆坐在桌子對面。
那個位置跟豆豆隔著整張桌子。
我笑了笑，沒拆穿。
晚飯后，許則安在陽臺打電話。
我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