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簽字的過程很安靜。
鋼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聲音，在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父親簽完，把筆放下。
手指微發(fā)抖。
我看著他的簽名。
顧振邦，三個字，最后一劃拖得很長，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從今天起，"我把文件收好，遞給**，"顧氏集團不再屬于顧家。你們的債務(wù)由盛啟承接，銀行那邊我會處理。"
父親沒說話。
他就那么站著，垂著手，目光空洞。
母親的哭聲已經(jīng)變成了低的嗚咽。
顧澈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我把外套從椅背上取下來，披上。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顧振邦先生。"
"……嗯。"
"當年你說，你沒做錯什么，但你弟只有一個。"
沉默。
"今天我也告訴你一句話。"
我拉開會議室的門。
"你的公司沒做錯什么。但市場只認贏家。"
門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很輕，很穩(wěn)。
**快步跟上來。
"衍哥，后續(xù)交割的事——"
"你全權(quán)處理。"
"那你接下來……"
"回實驗室。"
我按下電梯按鈕。
"新一批催化劑的數(shù)據(jù)還沒出。"
電梯門打開。
**站在外面，看著我走進去。
"衍哥。"
"嗯？"
"痛快嗎？"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
我靠在電梯壁上，抬頭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
痛快嗎。
想了兩秒。
"還行。"
不算特別痛快。
因為真正痛快的事——
還沒開始。
第三章
**的消息在三天內(nèi)傳遍了整個商圈。
沒人知道盛啟資本背后的實控人是誰。
**做事滴水不漏，我的名字沒有出現(xiàn)在任何公開文件上。
對外界來說，顧氏集團被一家新興資本吞了，背后老板是個年輕人，具體是誰——不清楚。
但有些人開始查了。
比如三姑顧琳。
她是顧家那一輩里最精明的人，嫁了個地產(chǎn)商，手里有幾個商鋪，日子過得不錯。
五年前那個晚上，她站在客廳里指著我鼻子說"都是你逼的"，說得理直氣壯。
現(xiàn)在她慌了。
因為顧氏被**，意味著原來掛在顧氏名下的幾塊地也一并轉(zhuǎn)手了。
其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