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大頭？"
第二條："那個老板看著好年輕，大學(xué)生吧？那個淡定的眼神，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第三條："我賣的是鴨腿——這句話越品越有味道，大師從不解釋。"
我反復(fù)看了三遍第三條評論。
我那不是大師的淡定。
我那是真的在告訴他，我賣的是鴨腿。
當(dāng)晚，我的手機被私信轟炸了。
有問出攤時間的。
有問能不能郵寄的。
有要加微信拜師學(xué)藝的。
還有一個自稱"本地美食測評號"的，粉絲一百二十萬，說想來拍個視頻。
我慌了。
我那個鴨腿，真的就是料包鹵的。
如果這個美食號來了，拍到我的料包……
拍到我灶臺上那個寫著"王守義十三香"和"9.9包郵鹵料"的袋子……
我完了。
社會性死亡。
網(wǎng)絡(luò)暴力。
"騙子""虛假宣傳""營銷狗"。
我坐在宿舍床上，看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深深的焦慮。
王大壯從上鋪探下頭來："你干嘛呢？臉色這么差。"
"壯子。"
"嗯？"
"我好像闖禍了。"
"怎么了？"
"全網(wǎng)都以為我是美食大師。"
他沉默了兩秒。
然后笑了。
笑得床都在抖。
"許亞，你用9.9的料包鹵的鴨腿，被全網(wǎng)封神了？哈哈哈哈——"
"你小聲點！"
"不行了，笑死我了——等，我得發(fā)朋友圈——"
"你敢！"
我一個箭步跳上去捂住他手機。
他要是發(fā)了，我真的要從這個城市消失。
"行不發(fā)。"他抹了把眼淚，"那你打算怎么辦？"
"明天……不出攤了？"
"不出？你不是還缺房租？"
我沉默了。
對。房租。
47.3的余額。
和那個每天能掙三百塊的攤位。
"壯子，你說人在什么時候最需要錢？"
"現(xiàn)在。"
"那人在什么時候最不要臉？"
"也是現(xiàn)在。"
我深吸一口氣。
"明天進(jìn)一百只。"
第三章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把料包從9.9升級到了19.9的。
買二送一變成了滿減優(yōu)惠。
我覺得這已經(jīng)是我能做到的極限誠意了。
下午五點半，我到了街口。
然后我看到了讓我血壓飆升的一幕。
我的攤位前面已經(jīng)有人在排隊了。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