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緩。
“念安懂事?！?br>我蹲在池邊撈布老虎。
剛才許念安撲上岸時(shí)，把它踢進(jìn)了池底。
我的胳膊夠不到，半個(gè)身子探出去，鞋底在青石上打滑。
女傭喊了一聲：“二小姐，小心?！?br>媽媽回頭看見我，先皺眉。
“別裝可憐了，自己弄丟的東西自己撈。”
我點(diǎn)點(diǎn)頭。
我很會(huì)自己撈東西。
在陳家村，養(yǎng)母把我的飯碗丟進(jìn)水溝，我就趴在溝邊撈。養(yǎng)父把我的棉衣丟進(jìn)**，我也會(huì)翻進(jìn)去撿。
我把袖子卷起來，伸手去抓布老虎的耳朵。
許念安靠在媽媽懷里，忽然輕輕說：“妹妹，我的玉墜不見了?！?br>客廳安靜下來。
她摸著空蕩蕩的脖子，哭聲發(fā)抖。
“那是爸媽給我的。妹妹剛剛推我時(shí)，離我最近。”
爸爸走到我身后。
“南梔，把玉墜拿出來?！?br>我回頭：“我沒有拿?！?br>媽媽說：“你從小在外面長大，手腳不干凈也不是你的錯(cuò)。拿出來，我們不怪你?！?br>我不懂手腳為什么會(huì)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池水把泥洗干凈了。
“媽媽，我手不臟?！?br>許念安哭著搖頭：“媽，別逼她了。妹妹想要什么，我都讓給她。”
爸爸沉著臉吩咐：“搜她?！?br>兩個(gè)女傭過來按住我。
我沒有掙扎。
乖孩子不能掙扎。
她們翻我的口袋，翻我的袖口，最后扯開布老虎肚子上的線。
發(fā)黃的紙掉出來。
還有一枚帶血的舊銀扣。
媽媽看見銀扣，臉色變了。
許念安先哭出聲：“妹妹連這種破東西都藏著，是不是在外面真的沒人疼？”
媽媽很快挪開眼。
“玉墜呢？”
女傭低聲說：“沒找到。”
我蹲下去撿那張紙。
爸爸一腳踩住。
“許南梔，今天家里來了客人，你已經(jīng)丟夠許家的臉?；胤块g反省?！?br>我看著紙被他的皮鞋壓出臟印，小聲問：“爸爸，反省完可以把小老虎縫好嗎？”
他沒有回答。
客廳外傳來車聲。
許念安忽然抓緊毛毯。
“是裴家的人來了。爸，媽，別讓他們看見妹妹這樣?！?br>媽媽立刻對(duì)傭人說：“帶她走，別讓她亂說話。”
我被拉上樓時(shí)，聽見樓下有人問：“許家找回來的親女兒在哪？”
爸爸笑得很客氣。
“孩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