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母逃走那天，故意把我推下山路。
我摔壞了腦子，只會照著別人說的話做事。
他們都說，我最乖，最聽話，最好哄。
親生父母把我接回許家那天，養(yǎng)在家里的女兒許念安站在錦鯉池邊哭。
她說：“既然我礙了妹妹的眼，我跳下去算了?！?br>她扶著石欄，哭了半天，腳尖沒有挪半寸。
我抱著舊布老虎走過去，認(rèn)真把她推進池里。
“姐姐，我?guī)湍?。?br>水花濺到我的臉上。
許家客廳里的人全轉(zhuǎn)頭看我。
......
媽媽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爸爸剛簽完的接回協(xié)議被風(fēng)吹到池邊。
許念安在水里撲騰，嘴里喊著：“爸，媽，救我，南梔要害死我。”
我站在岸邊，低頭對布老虎說：“她說要跳，我聽話了。”
媽媽沖過來，一巴掌打偏我的臉。
“誰教你這樣惡毒的？”
我捂著臉，不敢躲。
以前養(yǎng)母打我的時候，我躲一下，她會打十下。
我小聲說：“媽媽，姐姐哭得好難受。我想讓她快點開心?！?br>許念安被爸爸從池里抱上來，渾身濕透，手卻還緊緊拽著胸口的玉墜。
那塊玉墜，是許家給親生女兒留的東西。
媽媽把毛毯裹到她身上，轉(zhuǎn)頭吼我：“道歉。”
我看著她發(fā)青的嘴唇，乖乖低頭。
“姐姐，對不起。下次你說要死，我先問媽媽能不能幫。”
許念安哭得更厲害。
爸爸臉色沉了下去。
“許南梔，你到底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
我聽不懂，只把布老虎抱緊。
它的肚子里縫著一張發(fā)黃的紙，是養(yǎng)母打我時，我偷偷塞進去的。
紙上有一個地址。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記得摔下山路前，養(yǎng)母說過一句。
“早知道你命這么硬，當(dāng)年就不該把許家的孩子留著。”
許念安一醒來，就說胸口疼，頭疼，哪里都疼。
家庭醫(yī)生來得很快。
他給許念安量完體溫，輕聲說：“嗆了幾口水，問題不大?！?br>媽媽馬上問：“會不會留下病根？”
醫(yī)生看了我一眼。
“二小姐身上也濕了，臉上有傷，要不要一起看？”
媽媽像沒聽見。
許念安抓住她的袖子，哭著說：“媽，我不怪妹妹。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沒人教她規(guī)矩?！?br>爸爸聽見這話，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