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她說，那個壇子是她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比三家店加一起都值錢。"
我愣了一下。
"她原話這么說的？"
"原話。當時我還以為她燒糊涂了。一個破壇子比三家店值錢，怎么可能？"
風從**大門的縫隙里灌出來。
劉嬸又說："**還說了一句。她說，青受的委屈，這輩子就能還上。"
我沒說話。
站了一會兒。
"走吧嬸兒?；厝チ?。明天還得上班。"
"你還去蘇記打工？"
"不然呢？總得吃飯。"
劉嬸嘆了口氣，跟著我往公交站走。
她不知道的是，我打工的那家飯店，正是蘇記連鎖的分店。
我在自家的飯店里給別人打工。
這個事實，我已經(jīng)習慣了三年。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鬧鐘響了。
我換上油漬洗不掉的工裝，坐四十分鐘公交到蘇記中央廚房店。
推開后廚的門，陳師傅已經(jīng)在殺魚了。
"來了？"
"來了。"
"昨天**的事怎么樣？"
"壇子被**收走了。等鑒定。"
陳師傅停下刀，看了我一眼。
他是我媽帶出來的徒弟，在蘇記干了十五年。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不敢說。
蘇耀祖是他現(xiàn)在的老板。
我理解。
"今天誰值配菜？"
"小周請假了。"
"我來吧。"
我正在切酸菜絲的時候，馬強從前廳晃進來了。
頭發(fā)上都是發(fā)膠，襯衫領子翻在西裝外面，昨晚肯定出去了沒回家。
這個人，一天灶臺沒站過，因為是蘇耀祖的牌友，當了店長。
管著一個月營業(yè)額三十多萬的后廚，他連糖醋排骨的糖色都調不好。
"蘇青，今天那個二十桌的預訂你方案改了沒有？"
"什么方案？你上次說要改的那個？你沒給我新方向。"
"耀祖說了你那個太老派，要時髦點的。"
"蘇耀祖懂做菜？"
馬強的臉色變了。
"人家是老板。老板說什么就是什么。你一個后廚的，端正態(tài)度。"
他轉身走了。
皮鞋跟在油膩的地面上打了個滑，踉蹌了一步。
陳師傅悶頭切魚，一聲不吭。
我繼續(xù)切我的酸菜絲。
蘇記的酸菜魚，自從我媽走了以后再也沒有原來的味道了。回頭客少了三成不止。
我媽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