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
我放下話筒，發(fā)出“咚”的一聲輕響。
然后，我彎腰，拎起我的行李箱。
輪子碾過地毯上的碎瓷片，發(fā)出細微的“咯吱”聲。
我沒有回頭。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停下，側過臉，對他們，也對我自己說：
“歌，唱完了。”
“我這個‘冒牌貨’，滾蛋了?！?br>門在身后合攏。
隔絕了客廳里林雪壓抑的哭泣，我**安慰，和我爸那道始終追隨著我的、沉重無比的目光。
別墅外，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
我拖著箱子，走在長長的車道上。
雨水開始淅淅瀝瀝落下來，很快打濕了我的頭發(fā)和肩膀。
很冷。
但我抬起臉，任由冰涼的雨水砸在皮膚上。
嘴角，卻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歌里唱的，當然不只是今天的最后一首。
這，只是第一段。
列車已啟動。
戲，才剛剛開場。

雨水順著發(fā)梢滴進衣領，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沒有打車，就這么拖著箱子，一路從別墅區(qū)走到了最近的地鐵站。
箱子里的輪子在粗糙的路面上發(fā)出單調(diào)的噪音，像某種倒計時。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拿出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王媽。
她是林家的老人，小時候帶過我。
我接起來。
“清音小姐？你…你真的走了？”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擔憂，“先生和夫人在客廳發(fā)好大的火，雪小姐哭暈過去一次，家庭醫(yī)生剛來…”
“嗯，走了。”我語氣平淡。
“可是…可是外面下雨了呀！你住哪里？要不要我…”
“不用?！蔽掖驍嗨?，“王媽，幫我個忙。”
“您說?！?br>“我爸書房，紅木書柜最上面一層，左邊第三個抽屜。”我報出一串位置，“里面有個牛皮紙文件袋，上面別了回形針。明天上午十點，幫我放在林氏集團總部大樓，大堂前臺，第三個盆栽后面?！?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王媽在林家工作二十多年，足夠細心。
“小姐…那里面是什么？”
“一點‘舊賬’。”我說，“王媽，你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
地鐵口的風吹過來，帶著地鐵特有的、潮濕又渾濁的氣味。
我刷了卡，走進下行扶梯。
車廂里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