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父皇死了，我也要死。”
父皇抱著我的手驟然收緊。
“她何時說的？”
我歪著頭，像在努力回想。
“偏殿?！?br>“有紅燭。”
“丞相伯伯抱娘娘。”
“娘娘說，小崽子看見了，不能留。”
裴懷瑾猛地抬頭。
“住口！”
他這一聲太急。
急得像承認。
父皇看向他。
“你讓誰住口？”
裴懷瑾臉上血色盡失。
皇后忽然撲向我。
“你這個孽種！”
她指甲尖利，直奔我的臉。
母妃驚呼一聲。
父皇抬腳，直接踹在皇后肩上。
皇后摔在玉階下，鳳冠滾落。
珠玉散了一地。
整座金殿死寂。
我第一次看見父皇當眾對皇后動手。
上一世，他被她騙了一輩子。
這一世，他終于親手把她踹下鳳座。
父皇冷聲下令。
“廢皇后鳳印，押入天牢?！?br>“裴懷瑾革去相位，鎖拿裴氏全族?！?br>“鳳儀宮上下，一個不留，全部審?！?br>侍衛(wèi)立刻上前。
皇后卻忽然笑了。
她披頭散發(fā)，唇邊帶血。
“蕭承燁，你以為拿了我和裴懷瑾，就贏了嗎？”
父皇眸色一沉。
皇后轉(zhuǎn)頭看向我。
她笑得陰冷。
“小孽種，你確實聰明。”
“可你母妃今天還是會死?！?br>母妃臉色一白。
我心口也猛地一緊。
皇后慢慢吐出一句話。
“她早就喝下了我送去的安神湯。”
“算算時辰，毒該發(fā)了?！?br>我猛地看向母妃。
母妃剛站起來，嘴角忽然溢出一絲黑血。
04
母妃嘴角的血落在玉磚上。
黑得刺眼。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倒下去。
那時我被宮人抱著，只會哭，只會喊母妃。
這一次，我攥住父皇的衣襟，哭得嗓子都啞了。
“救母妃！”
父皇一把將我交給御前太監(jiān)，幾步?jīng)_到母妃身邊。
“傳太醫(yī)！”
殿外人影亂成一團。
皇后坐在地上，笑出了聲。
“晚了?！?br>“安神湯里是牽機散。”
“入口半個時辰，神仙也救不了?！?br>父皇猛地回頭。
那一眼，連我都覺得冷。
皇后卻不怕。
她的鳳冠掉了，頭發(fā)散了，臉上還有血。
可她眼里全是快意。
“陛下不是信這個小孽種嗎？”
“那就讓他救啊?！?br>我死死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