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大伯的背影。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子里冒出來。
03
“大伯?！?br>我走到三輪車旁邊。
“咱們，拍個視頻吧?！?br>他沒反應。
像是沒聽見。
還愣愣地看著那車秸稈。
“拍視頻？”
他終于回過頭，眼睛里全是血絲。
“拍啥視頻？”
“就拍這個?！?br>我指著車上的秸稈。
“拍我們家這堆賣不出去的秸稈?！?br>“拍你今天去市場的經歷?！?br>“再把你昨天跟趙四吵架時說的話，對著鏡頭，再說一遍?！?br>大伯皺起了眉頭。
他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說那些有啥用？”
“給誰看？”
“給全國的網友看?！?br>我說。
“大伯，你信我一次。”
“現在這社會，跟以前不一樣了?！?br>“有時候，在網上說一句話，比在村里喊一年都管用?！?br>“咱們不吵，不鬧，不罵人?！?br>“咱們就是講道理，**題。”
我把我的計劃，跟他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大伯沉默了。
他低著頭，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地上很快就多了一圈煙頭。
我爸我媽也在旁邊聽著。
他們不懂什么叫“網友”，什么叫“流量”。
但他們看我的眼神，是相信的。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了。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
“行?！?br>“就按你說的辦?！?br>“死馬當活馬醫(yī)了?！?br>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好嘞！”
我拿出手機。
還好，我的手機像素不差。
我先繞著那座秸稈山，拍了一圈。
從各個角度，特寫。
讓觀眾能直觀感受到，這東西到底有多少。
處理起來到底有多麻煩。
然后，我讓大伯站到三輪車旁邊。
**就是那滿滿一車“失敗的商品”。
“大伯，你就當鏡頭是鎮(zhèn)上的領導?！?br>“把你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都說出來?！?br>“別怕，說錯了可以重來?！?br>大伯深吸一口氣。
面對鏡頭，他一開始有點不自然。
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讓他放松，就當是跟我聊天。
他試了兩次，情緒總是不對。
不是太激動，就是太僵硬。
“大伯，”我提醒他，“想想那七百塊錢的罰單?！?br>“想想趙四那張臉?！?br>這句話管用了。
大伯的眼神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