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喝粥，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飯吃到一半，顧承硯又給我發(fā)消息。
顧承硯：今晚有個局。
顧承硯：可能晚點回。
我看著這條消息，覺得荒唐。
他以前不報備。
現(xiàn)在倒開始主動說了。
可惜，我已經(jīng)不想知道了。
我：不用告訴我。
顧承硯回得很快。
顧承硯：你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
我：你幾點回，喝多少，和誰在一起，都不用告訴我。
我：我不管了。
那邊沉默很久。
陸時予看著我，忽然問：“你真的決定了？”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我放下勺子。
“嗯。”
“我準備離婚。”
陸時予的手頓住。
他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露出高興的表情。
反而沉默了幾秒，低聲問：“疼嗎？”
我怔住。
沒人問過我疼不疼。
他們只問我為什么鬧，為什么不懂事，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這么難看。
只有陸時予問我疼不疼。
我低頭笑了一下。
“還好?！?br>陸時予看著我。
“那就別回頭了。”
“我不勸你選誰。”
“你先選你自己?！?br>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7
晚上十點，顧承硯果然又喝多了。
電話是顧承修打來的。
我沒接。
他改發(fā)消息。
顧承修：清禾姐。
顧承修：我哥胃疼得厲害。
顧承修：你過來一趟吧。
我看著這幾行字，心里竟然沒有任何波動。
以前只要聽見顧承硯胃疼，我會立刻慌。
會拿著藥出門。
會一路擔心得睡不著。
現(xiàn)在我只是覺得累。
我：他的藥在家里。
我：你送他回去。
顧承修很快回。
顧承修：太晚了。
顧承修：我明早還要見客戶。
顧承修：而且你的車還在我這兒，我喝酒了也不能開啊。
我笑了。
我：車在你那兒，是你們的問題。
我：不是我的問題。
顧承修安靜了幾秒。
顧承修：清禾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顧承修：男人出來應酬很正常。
顧承修：我哥就是嘴硬，其實心里有你。
我看著“心里有你”四個字，覺得刺眼。
心里有我，卻能在我發(fā)燒時讓我冒雨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