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一枚別在體面上的釘子。
她走過來，壓低聲音：“沈硯，你先別亂說。知遙不是那種孩子。”
我把瓶蓋擰回去，輕輕“咔”一聲。
“阿姨，我什么都沒說?！?br>韓素梅臉色發(fā)白，嘴上還硬：“那你問江硯舟干什么？人家今天也來了，就是坐一下朋友的車，能說明什么？”
彈幕刷得更快。
韓媽開始控場了。
笑死，娘家這邊全知道江硯舟來了。
女主媽還讓男主忍一忍，結(jié)完婚再說。
男主會忍，他最會忍。
我把水瓶放在禮臺邊，瓶底碰到玻璃臺面，聲音不輕不重。
司儀還舉著話筒，手腕僵在半空。
我伸手拿過話筒。
全場安靜下來。
我聽見后廚推車的輪子壓過地毯邊緣，聽見小孩捏破氣球前那點塑料摩擦聲。
我說：“各位先吃飯。”
臺下沒人動。
我看向宴會廳門口，那道拱門上掛著我和孟知遙的合照。照片里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很輕，像風(fēng)吹過水面，不肯留下太深痕跡。
“新娘路上有點事。”我停了停，“我在這兒等她?！?br>我媽猛地抬頭。
她想喊我，又把聲音吞回去。
韓素梅松了口氣，趕緊接話：“對對對，大家先坐，知遙一會兒就到。沈硯這孩子穩(wěn)重，知道分寸?！?br>我沒看她。
我把話筒還給司儀，重新走回臺上，站在那把空椅子旁邊。
禮堂的燈從正午亮到下午。
菜上了兩輪，沒人怎么動筷。親戚們偷**照，又偷偷刪。公司同事看我時，眼神像路過事故現(xiàn)場，不敢多停。
下午三點，花開始蔫。
四點半，酒店經(jīng)理問我要不要先撤掉迎賓牌。
我說：“不用?！?br>五點二十，天色壓低，落地窗外的車燈一盞盞亮起來。
彈幕還在飄。
他還真等啊。
別刀了，他以為等到天黑女主會回來。
女主在江硯舟家樓下哭呢，男主這邊站麻了。
這一段虐男主最爽，后面他變冷就好看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鞋。
黑色皮鞋擦得很亮，是孟知遙前一天晚上讓我別穿舊的，說婚禮不能省這點面子。
我聽了。
她沒有來。
天黑透的時候，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
我爸走到臺下，嗓子啞著：“硯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