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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孫凱的表現(xiàn)是一個崩潰的父親該有的樣子，眼眶紅的，聲音啞的，手抖的，說到一半停下來，用手背壓一下眼睛。
林小舒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把那張紙疊好，放進(jìn)了口袋里。
**臨走的時候，林小舒跟著送到樓道里。
小劉回頭問她，"家里還有什么情況要補(bǔ)充嗎？"
林小舒想了兩秒，把那張紙拿出來，"有。"
她把紙遞過去。
小劉打開，看了一下，眼神微微變了。
他把小趙叫過來，兩個人低頭看了一會兒。
小劉抬頭，"林女士，你說這個下午兩點的監(jiān)控，你是親眼看到的？"
"是。"林小舒說，"老周師傅可以作證，監(jiān)控還在，你們可以調(diào)原件。"
小劉把那張紙仔細(xì)疊起來，"我們會處理，你先回家，孩子的情況有進(jìn)展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
林小舒回到屋里。
孫凱坐在沙發(fā)上，正在刷手機(jī)找尋人啟事的格式，頭也不抬，"你跟**說什么呢，說那么久。"
"問了幾個時間。"林小舒說。
"晗晗今年幾月生的，你告訴他們了嗎，"孫凱皺眉，"***那邊效率太慢了，要不要找找有沒有志愿者尋人組織。"
林小舒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下午去哪了。"
孫凱的手機(jī)停了一下。
"去買煙，樓下的自動販賣機(jī)沒貨，跑了兩條街。"
"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孫凱抬起頭，眼神里有什么一閃而過，"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林小舒說，"就是問問。"
孫凱盯著她看了幾秒，把手機(jī)放下。
"曉雯，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他用了她的名字，這是他心情好的時候才用的習(xí)慣，"但**確實要負(fù)責(zé)任，一個兩歲的孩子，你讓她帶，她帶丟了，你不能因為她是**就不追究。"
林小舒沒答他。
孫凱嘆了口氣，"算了，先找孩子，別的以后再說。"
他端起茶杯去廚房倒水，路過母親坐著的地方，眼神往那邊掃了一下，什么都沒說。
母親坐在那里，右手腕枕在膝蓋上，低著頭，沒有動。
林小舒去廚房找了一卷紗布，一塊冰，用布包起來，回來放在母親的手腕上。
"媽，等會陳默來，你去隔壁陳嬸家坐一下，不用管這邊。"
李桂芬抬頭看她，"你要做什么？"
林小舒替她壓著冰敷的布，"把事情說清楚。"
母親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小舒。"
"媽，別問，"林小舒說，"我知道輕重。"
陳默九點到的，比預(yù)計晚了一個小時，說是堵車。
他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眼鏡，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棉襯衫，進(jìn)門的時候還帶著一個背著大包的攝影助手，自我介紹叫小程。
孫凱不知道陳默是干什么的，只當(dāng)是林小舒的什么朋友，去廚房倒了兩杯水，然后回臥室刷手機(jī)去了。
林小舒把臥室的門推上，把陳默和小程領(lǐng)到客廳，把那張紙攤在桌上，然后拿出手機(jī)，打開了她下午在物業(yè)等小劉走了以后、讓老周幫她把監(jiān)控截下來發(fā)給她的那段視頻。
陳默看了。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再看了一遍。
"林老板，"他說，"這個畫面是孩子父親。"
"是。"
"他抱孩子出去，兩分鐘后回來，孩子不在了。"
"是。"
陳默把手機(jī)放回桌上，看著林小舒，"你手里還有什么？"
林小舒沒有說話，從口袋里摸出一張記憶卡，放在桌上。
那是她三個月前從孫凱的舊車?yán)锊鹣聛淼男熊囉涗泝x里的卡。
孫凱把那輛舊車賣了，收到錢的當(dāng)天請了一幫牌友吃飯，喝到半夜，回來吐了一地。
林小舒打掃的時候把行車記錄儀從他賣車之前拆下來的東西堆里撿出來，以為里面有什么行程記錄，隨手放進(jìn)了抽屜。
一直沒來得及看。
今晚她從物業(yè)回來，去抽屜找紙的時候翻到了這張卡。
"這里面有什么？"陳默問。
林小舒把那張紙推到他面前，上面有一行字她重點標(biāo)出來了。
"兩個月前，孫凱開車去見過一個人，見面地點是郊區(qū)，談了大約四十分鐘，錄音里有內(nèi)容。"
陳默的手放在那張記憶卡上，沒有動。
"林老板，你確定這條路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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