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xí)那個甜甜的笑容。
新婚快樂，陸念。
你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第二章：笑著出嫁
換好備用的禮服，我推開休息室的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賓客的喧嘩從大廳那邊傳過來。我踩著小高跟，一步一步往前走，裙擺在地面上掃過。
“念念？”
顧廷琛從拐角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果汁，看見我愣了一下：“你一個人？我還說去接你。”
“換件衣服而已，不用你陪。”我接過他遞來的果汁，喝了一口，“前面怎么樣？”
“等你開席呢?！彼焓謳臀依砹死矶叺乃榘l(fā)，“你穿紅色真好看?！?br>備用禮服是露背的酒紅色魚尾裙。我媽結(jié)婚時留下來的款式。
我笑著挽上他的胳膊：“走吧，別讓客人等?！?br>回到大廳，賓客已經(jīng)入座。我和顧廷琛在主桌坐下，我左手邊是父親，右手邊是丈夫。
陸振國端起酒杯站起來，拍了拍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小女陸念和廷琛的大喜日子”
全場安靜。
“我陸某人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做了多大的生意，是養(yǎng)了念念這么一個好女兒?！?br>他說到這里，眼眶有點(diǎn)紅，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有人開始鼓掌。我聽到旁邊那桌的阿姨小聲說：“陸總對他女兒是真好，你看都哭了?！?br>我沒看他哭。
我在看他握酒杯的手，食指和拇指捏著杯腳，捏得很緊，指節(jié)發(fā)白。
那是緊張到了極點(diǎn)的標(biāo)志。
不是感動。是緊張。
一個慈父在女兒婚禮上致辭，有什么**張的？
“念念從小沒了媽，我當(dāng)?shù)之?dāng)媽把她拉扯大。她一出生我就發(fā)誓，這輩子絕不讓任何人欺負(fù)她?！?br>他說這話的時候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方向，不是看向我的臉。是越過我的頭頂，看向我身后的顧廷琛。
一個很短暫的、確認(rèn)的眼神。
我說完了。你呢。
我低下頭，盯著面前的餐盤，嘴角彎著謝幕微笑的標(biāo)準(zhǔn)弧度。
“來，讓我們舉杯，祝這對新人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全場起立。
我也站起來。舉杯。
杯子碰到嘴唇的時候，我透過杯沿看了一圈。
左邊是父親，右邊是丈夫。他們的杯子都舉得很高，嘴角彎著同一個弧度。像兩個將軍在慶祝攻下了一座城。
這場戰(zhàn)役的名字，叫陸念。
敬酒第二輪，走到第十二桌的時候，又出事了。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端著飲料跑過去，撞上了我身后的服務(wù)生。一整盤紅燒排骨連著湯汁，朝我飛過來。
我沒躲。
湯汁潑在裙擺上，油漬一**，酒紅色的緞面上暗了一塊。
“哎呀”小男孩的媽媽沖過來，揪著孩子的耳朵跟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br>“沒關(guān)系，”我彎下腰，沖那個嚇傻了的小男孩笑了笑，“小朋友，下次跑慢點(diǎn)哦?！?br>小男孩眼淚汪汪地點(diǎn)頭。
我直起身，顧廷琛已經(jīng)走到我身邊了。
“又弄臟了？”他皺了皺眉，“你今天運(yùn)氣不太好?！?br>“可能是老天不想讓我穿新裙子?！蔽议_了個玩笑，拍拍他的手，“沒事，我后備箱還有備用的?！?br>轉(zhuǎn)身往休息室走。
這一次不是裝的。
那盤排骨根本不是意外，我看見了。那個服務(wù)生端盤子經(jīng)過的時候，我旁邊那桌的一個男人伸了一腳，絆了服務(wù)生一下。
那個男人我不認(rèn)識。
但我知道他是誰的人，陸振國的人。我爸怕我喝太多酒，在婚禮上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想讓我提前“休息”。
真好。
我爸連我的婚禮都要安排我什么時候消失。
進(jìn)了休息室，反鎖上門。
我沒有換裙子。而是蹲下來，從墻角的地毯下面摸出一個手機(jī)，陳叔提前放在這里的。
開機(jī)。三個未讀消息，全是沈泉發(fā)來的。
第一條：股權(quán)證明書已接收，已存檔。
第二條：顧氏集團(tuán)債務(wù)清單整理中，明日18：00前送達(dá)。
第三條：陸振國近三月通話記錄已拉取。有一條號碼未實(shí)名登記，通話頻率每周一次，每次2到5分鐘。號碼歸屬地：境外。
我盯著第三條看了很久。
境外號碼。
我爸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地商人，跟境外有什么聯(lián)系？
我截圖，存好。關(guān)機(jī)，塞回地毯下面。
然后靠在墻上，盯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