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陸硯舟寡言冷淡，我媽逢人便說我瞎了眼嫁了個悶葫蘆。
出國前夜，他趁我熟睡，偷偷換掉了我床頭的短效藥。
三年后我學成歸來，他手機是空號，房間清空，公司說他兩年前就離了職。
所有人都說，他就是拋妻跑路了。
可我那治不好的免疫缺陷癥，為什么不藥而愈？
那瓶被換掉的藥里，到底藏了什么？
陸硯舟，你拿命換我的命，憑什么連一句再見都不說？
1
飛機落地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國際到達廳，滿腦子都在想回家以后先吃什么。陸硯舟做的蔥油面，還是樓下那家餛飩？
我撥了他的號。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實后再撥。"
我愣了一下，又撥了一遍。
還是空號。
可能換號了吧。我沒多想，打車直奔我們那間小公寓。
鑰匙**鎖孔，門開了。
屋里空了。
不是那種"人出去上班了"的空。是家具搬走了，窗簾摘了，陽臺上我養(yǎng)的那盆綠蘿連盆帶土不見了的那種空。
地上一層薄灰。沒人住。
很久沒人住了。
我站在玄關，行李箱的輪子還在身后轉(zhuǎn)。
手機響了，是我媽。
"回來了？別去那破房子了，直接回家。"
"媽，陸硯舟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我媽用一種"我早就說過"的語氣開口："你還不知道？他走了。兩年前就走了。電話停了，工作辭了，人也找不著了。我跟你說過他不靠譜，你偏不聽。"
我腦子嗡了一下。
"什么叫走了？去哪了？"
"誰知道呢？也沒跟**打招呼，房子退了租，東西全搬空了。物業(yè)說他半夜搬的，連鄰居都沒驚動。"
我媽還在絮叨什么"早該離婚""當初就不該嫁"，我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我掛了電話，站在空蕩的客廳中間，慢慢蹲下來。
地板上有一個淺淺的劃痕。是我們搬進來那天挪冰箱留下的。
那天他說，住小點沒關系，省下來的錢給你存著看病。
我摸著那道劃痕，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不對。
陸硯舟不是這種人。
他話少、沉悶、不浪漫，連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但他每天早起半小時給我熬藥，我出國前他把三年的體檢單都幫我預約好了，連掛哪個科都寫在便簽上貼在冰箱門上。
這種人，不會無聲無息消失。
除非——
除非出了什么事。
我拉著行李箱出了門，打車去了他原來的公司。
前臺小姑娘是新來的，查了半天系統(tǒng)。
"陸硯舟？我們公司沒有這個人啊……哦等，您說的是研發(fā)部的？他兩年前就離職了，交接記錄顯示是個人原因主動提離職。"
"有沒有留緊急***？他家里人的電話？"
"這個我查不到，涉及隱私。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婆。"
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真不好意思，我?guī)筒涣四?
我從公司出來，天已經(jīng)擦黑了。
站在路邊，我把通訊錄翻了一遍。他以前那幾個同事的電話，打過去不是沒人接，就是"很久沒聯(lián)系了不太清楚"。
只有一個叫周馳的，猶豫了一會兒說："嫂子，陸哥走之前，把我們所有人的****都**。他說……他說讓我們別找他。"
"為什么？"
"不知道。他什么都沒說。就是……走之前那幾天狀態(tài)不太對。"
"怎么不對？"
周馳沉默了好一會兒。
"瘦了很多。臉色特別差。但他不讓任何人問。"
我掛了電話，手指發(fā)涼。
回到我媽家，我把行李往房間一扔，直奔書房翻出了一個箱子——里面裝著我出國前留在家里的雜物。
陸硯舟搬走的時候，把我的東西全打包寄到了我媽這里。
箱子里有幾件舊衣服、兩本書、一個舊手機充電器——還有一個藥瓶。
藥瓶沒有標簽。
我擰開蓋子，里面還剩三粒白色藥片。
這不是我的藥。
我吃的短效免疫***是淡**的橢圓形膠囊。這個是白色圓片，沒有印字，沒有生產(chǎn)批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