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驚心。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撓痕確實是大橘的風格，又深又狠，一爪入魂。
我的第二反應是——這個下巴的弧度怎么有點眼熟。
我的第三反應——
"你說……陸先生？"
"是的，陸衍舟先生。昨日傍晚在小區(qū)花園散步時，被貴貓無故襲擊。"
陸衍舟。
陸。衍。舟。
我整個人的血液在那一秒全部沖到了腦門上，然后又"嘩"地一下全部撤走，四肢百骸瞬間冰涼。
手指尖發(fā)麻，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立起來。
陸衍舟。
京圈陸家的獨子。
全北京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也是五年前——
我喝了八瓶啤酒、踩著凳子、當著一桌人的面、聲淚俱下地對他喊"陸衍舟我喜歡你喜歡了三年"的那個人。
也是第二天一早，我宿醉還沒醒，就被兩個陌生人打包塞上飛往倫敦的航班的——直接責任人。
我在英國待了五年。
五年。
回國之后我換了城市、換了手機號、換了所有社交賬號，從所有共同朋友的圈子里徹底蒸發(fā)。
就是為了再也不跟這個人產生任何交集。
結果我家貓。
替我在他臉上留了三道紀念。
我慢慢把目光移向門口的方助理。
又慢慢轉向客廳里正舔**的大橘。
大橘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頭看了我一眼。
甩了甩尾巴。
一臉"怎么了？很普通的一天啊"的表情。
我想掐死它。
"那個……"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賠償?shù)氖?，我們可以商量?
方助理微一笑："陸先生說了，不急。他說想跟您當面聊聊。畢竟，是鄰居嘛。"
鄰居？？
"什么鄰居？"
"陸先生上周剛搬進3號樓1601。"老張小聲補充，"就是……您樓上。"
我住1501。
他住1601。
直系上下樓。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抖。
不是氣的。
是社死的那種抖。
那種你以為這輩子最丟臉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已經成功逃離了犯罪現(xiàn)場、結果五年后現(xiàn)場找上了你家門口的抖。
我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了，我會上門道歉的。"
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大橘晃悠過來，蹭了蹭我的腿。
"你知不知道你撓了誰？"
它歪頭看我。
"你撓